回城當日,秋雨未停,依舊細細纏綿。邳城外衣甲上滴著雨水的兵卒威立兩側,在五里外,依稀就能看見。
留守在邳城的、文聘二人率領一眾燕軍文武,及投降過來的韓馥舊部,出五里之外,冒秋雨浸溼。在外迎接凱旋歸來的劉鵬。
本來田豐是不想這麼鋪張的,奈何文聘認為已經佔得冀州大部,唯有勃海未下。此時更應該彰顯燕軍兵威,讓勃海的袁紹看看,也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冀州士人看看。
田豐經文聘之言,仔細一想,也是這麼個理!現在的冀州是百廢待興,各種錢糧賦稅、人丁名冊、官員名冊,已忙的他是暈頭轉向。還有那些冀州計程車人,總是明裡暗裡地找事。
在同意過文聘之言後,田豐便下令各級官員,在主公凱旋迴邳城之日,必須悉數到場,並出五里相迎。
秋雨下的道路泥濘不堪,劉鵬也就沒有坐戰車,而是騎上而回。
煙雨蒙朧間,前方田豐、文聘等人身影越來越清晰。
全身溼透的荀攸,一甩長袖上的雨滴,出聲道:「元皓、仲業二人真是深知主公之心,在此時機,竟能出五里相迎,揚我燕軍之威。此舉定然能讓心懷叵測之人心驚膽戰。」
對於田豐、文聘二人行徑,劉鵬很是高興,現在的冀州雖是在燕軍控制之下,可暗地裡卻是潮流湧動!各方勢力犬牙交錯,有交好中原諸侯計程車家,也有為袁紹效力計程車家。
也有最近親靠燕軍計程車家大族,這些士家無一不是抱著在亂世中投靠一方強者,方能成就功名的夢。
不管這些士家到底親近誰?唯不例外的就是,冀州已經是燕軍的地盤,既然他們生活在燕軍控制之下,就要學會做順民。
而田豐、文聘出城相迎五里,兩側甲士如林,道路兩旁可見秋風吹起的旌旗四飄。
「公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元皓、仲業此舉,確是深得本將之意!」
劉鵬毫不避諱,臉上湧出一抹zixin神色,淡淡回道。
荀攸聞言一愣,最近數年中,他發現原先這個凌人的主公,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有著雄主之姿的將軍,而是真正成了一方雄主,同時也成了一名比董卓更加可怕的奸雄。
董卓雖狠如豺狼,但終究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劉鵬就不一樣,這個雄主已經慢慢露出獠牙。從剛才之話中,荀攸不僅聽出了劉鵬一統天下的野心,同時也聽出了其對當今天下的瞻望。
?荀攸在雨地中,策馬緊跟在劉鵬身後,心中卻是不住的感嘆。半年時間就得冀州大部,那麼大漢天下十三州,又能需要多長時間?恐怕再有十幾年,身前這個人就該做到一統天下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