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的嘆息,李儒又何嘗不明白,董卓是他的老丈人,更是他的主公。他怎生進言,況且董卓現在日夜沉迷女色,醉在溫熱鄉之中,除了殘暴之外,其餘的一無是處,遠不再是那個在西涼之地殺伐果決的董卓了。
聽著房中傳出的叫喊聲,李儒能想像到他這個老丈人又在幹什麼。
自劉鵬起兵後,除洛陽及西涼一帶還在他們西涼軍控制的手中,其餘各地不是支援討董大軍,就是互相觀望。董卓發出的政令已在各地行不通。
今年各地要貢給朝廷的賦稅,遠不如往年上交之數。其實李儒也知道諸侯們肯交一點賦稅,並不是害怕董卓的殘暴,而是給那座皇宮中的年幼天子所貢。
董卓雖是殘暴,但諸侯們山高皇帝遠,並不懼怕。而漢家四百年的威名,才使得這些諸侯們給朝廷送了點賦稅,讓眼前的西涼軍度過了一個大難關。
西涼軍本有二十多萬,董卓進京掌控朝廷之後,覺得兵力不夠用,便在各地強拉壯丁,編練成新軍。新軍大概有十五萬之眾,全部分在三輔之地駐守。
驟然加了這麼多士卒,吃喝就成了頭一等大事。董卓在西涼多年經營。糧草沒有攢下多少,進京後又將國庫的錢財拿來養活他自己的軍隊。
本來國庫就沒多少錢,經過董卓的一番折騰,更是見了庫低。無奈之下。董卓便縱兵在洛陽城外四處燒殺搶掠,所得之錢財,又發放至各軍,用作購買糧草之用。
今年四月中原諸侯們為朝廷送來了一些進貢之物,除卻一少部分用在了皇宮中,其餘的是董卓自己用了,就是用那些進貢的錢財來養西涼大軍。
日頭已過正午,八月的太陽依然狠辣,發出的熱光直射大地,李儒一介文生。如何能受得了這種天氣。但卻依然守在外面,靜等董卓完事。
今時不同往日,今日前方送來緊急軍情,若不再最快的時間讓董卓知道,恐怕會釀成大禍。
李儒站在通道下。頭上流著熱汗,靜聽房中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房中的粗喘聲也慢慢的變大,終於在董卓一聲大吼中、重歸於平靜。
知道此刻董卓已經完事,李儒便大著膽子向裡面喊道:「主公,前方軍情緊急,還請速速決斷。」
房中的董卓正趴在那女子身上休息著。忽聽外面有人喊叫,再仔細一聽,好像是他的女婿李儒。董卓忙從那女子身上趴起,並快速的套上衣裳,大步走了出去。
「李儒,你有何事啊?」董卓走出去之後。順手關上房門問道。
李儒一抹額頭上的汗水,忙上前幾步,輕聲道:「主公,今早得報,前軍將軍華雄已被諸侯盟軍打敗。其人也被一名叫黃忠的大將所斬,三萬鐵騎盡數被殺,泗水關也已被關東諸侯所佔。」
「聽聞探報,諸侯盟軍在攻下泗水關後,副盟主袁紹親領先鋒,率領大軍正往虎牢關前進,主公,虎牢關危急,請快快派兵增援吧。」
李儒說完之後,忙向董卓提出建言。
身心舒爽的董卓聽到這些訊息後,一臉的憤怒,怒罵道:「華雄這個廢物,咱家給他三萬鐵騎,是讓他剿滅諸侯盟軍的,可他倒好,將咱家的三萬鐵騎全部葬送,就連泗水關也給咱家丟了,廢物,一群廢物。」
董卓說完後,大步向議事廳而去,李儒與在一邊護駕的呂布急忙跟上。
到得大廳中,董卓坐上他的太師椅後,怒罵道:「這些中原諸侯就知道給咱家找麻煩、這也正好,咱家正好出兵將這些諸侯一舉殲滅,為大漢肅清寰宇、為社稷再出一份力。」
「傳令,命李催、郭杞、率領十萬鐵騎率先進發虎牢關,咱家自領大軍隨後趕到,此次出征,咱家要調集四十萬大軍,一股作氣消滅這些中原諸侯,尤其是那個曹操。這糧草一事,就由你來督辦。」
董卓一臉冷色的下了一連串的命令。
李儒見董卓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其出兵之意已定,便上前三步道:「主公親率王師出征,在下一定將糧草按時送到,只是那盟軍的先鋒袁紹,其叔父乃是袁傀這個老東西。這老東西仗著他是前朝公卿,從來不將相國您放在眼中,此次您正好藉此機會,將其全部斬殺,以除後患。」
看著董卓臉上慢慢有了笑意,李儒繼續道:「您在斬殺了袁傀之後,將其人頭帶到虎牢關,送給袁紹看看,也叫那些中原諸侯不再心驚膽寒,不敢與您再為敵。」
李儒這話可算是說到了董卓心裡去,自他進了洛陽城後,先是劉鵬壓在他上面。人家手中握有大軍,他也沒敢得罪。後來劉鵬走了後,董卓自己的大軍到了,同時他也進入了洛陽城。
但他進城後,百官對他的態度與對劉鵬的純屬天上地下。尤其是那個袁傀,自以為他是袁氏門閥的家主,處處不將他放在眼裡,如今正好以袁紹造反為名,將其一家全部斬殺,董卓又如何不高興。
「奉先何在?」董卓哈哈大笑著,喊起了他的義子。
呂布就站在廳外左側,聽聞董卓喊他,忙站出來抱拳道:「義父,孩兒在此。」
董卓哈哈大笑道:「奉先,你率人前去將袁傀一家老小拿下,等本將出徵之時全部祭旗。」
「遵命」。呂布自從跟隨董卓之後,便成了其貼身侍衛,一般董卓要滅的重要人物,也都是呂布親自出手,這次也不列外。
當呂布出了大廳之後,李儒轉過身子看了那道身影一眼,遂開口道:「主公,十九鎮諸侯可不好對付,他們擁有近五十萬大軍,其中就有大將軍劉鵬的十萬幽州精銳,我軍加在一起也就五十多萬,且各處關卡也需要重兵防守,能出戰的只有不到四十萬,這四十萬大軍,其中有數十萬都是新招募的壯丁,未曾操練就上戰場,怎會是各路諸侯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