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熱鬧的大殿突然寂靜無聲。
漢帝此時喝的酩酊大醉、但聽聞歌舞之聲停下,醉眼蒙朧的道:「接著舞、接著唱。」
那剛停下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劉鵬微微閉了下眼睛,跪在地上不再說話,也不去看任何宮女。眼神望著自己的盔甲。
他明白,那是考驗、是漢帝的試探!
如果今天他敢對陛下不敬、或者對宮女出手、恐怕明天他的頭顱還在不在就很難說了?
劉宏雖是昏君,但他並不愚蠢、他在天子之位時,無人敢割據一方、稱王稱霸!但他一死,天下立刻大亂。
不管漢帝是真醉還是假醉,劉鵬一直跪在下方,並未說任何話。
歌舞聲依舊響著.......
月過中夜之時,早已酩酊大醉的漢帝才搖著頭顱,從龍榻上爬起來。
下面的那群歌女也早已換了另一撥人,然跪在大殿中央的劉鵬依然是那個姿勢。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漢帝揮手將歌女趕到一邊,揉著眼睛向跪在地上的劉鵬問道。
「臣幽州牧劉鵬,拜見陛下。」劉鵬口氣不緊不慢的回道。
「哎呀,皇弟是你呀,你是何時來的,為兄怎麼都不知道?」劉宏穿上龍靴,走下來扶起劉鵬,淡淡問道。
「臣白日午時進宮、受皇兄傳召,在此間等候。」
劉鵬回答的是不卑不亢。
「都是這酒誤事,哎、皇弟受累了,來人,賜座。」劉宏一臉假惺惺的說道。
當值的太監立刻搬來了一個小凳子,說是凳子,還不如說是一塊木頭。
等劉鵬跪坐上去之後,劉宏便走上了他的龍榻,坐了上去。便將宮女與太監們全部打發下去。
「皇弟,朕聽聞你在幽州大敗烏桓人,立下蓋世奇功、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劉宏一臉喜色的問道。
「臣不敢要任何賞賜,請陛下恩准,臣願解甲歸田、以盡孝道。」
跪坐著的劉鵬,忙起身跪到中殿,一臉正色的說道。
劉宏還指望他與宦官、外戚相鬥。豈能容他辭官,假裝思慮了一下,嘆息道:「皇弟,為兄這江山還要靠你支撐呢,若你辭官歸家,那祖宗的江山怎麼辦?」
你還知道祖宗的江山?
劉鵬看著那個體型瘦弱、雙眼浮腫的漢帝心道了一句。
「陛下萬年永安,社稷萬年依在,江山萬年不衰。」心道完後,劉鵬的口中便開始恭維了起來。
劉鵬的恭維話確實很順耳,聽的漢帝哈哈大笑。
「皇弟,朕這次召你入京,是準備讓你完成一件祖宗大事。」劉宏一臉正色的道。
「請陛下吩咐?」劉鵬忙問道。
劉宏從龍榻中取出來一張黃布,仔細的看了看,示意劉鵬上前領取。
劉鵬忙躬腰上前,待劉宏將布片交到他手中之始,他也未敢多看。
「你看看這是什麼?」
聽到此話,劉鵬的眼睛才瞄向那片黃布.......
「陛下,臣遵命....」劉鵬看完上的字,忙跪下領命道。
劉宏看著自己的計劃執行人領命後,笑了笑,便與劉鵬討論了一會家長裡短,便以天色不早、宮門已閉為由,譴太監將劉鵬帶去皇宮專門招待貴賓的院落。
劉鵬被帶到了一個離長樂宮不遠的院落、有專門的宮女侍奉他脫衣睡覺。
熄燈睡下之後,他的心還在跳、未料到漢帝如此之狠,那黃布是張聖旨,也是他的催命符。
至此、
他才知道小瞧了這個昏君,這個昏君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一夜大睡、
二日清晨、劉鵬匆忙出宮。宮外的典韋依舊等待著、並沒有離去,他欣慰的笑了笑,便直回劉府。
他是外臣,不用上朝議政,只等天子晉見即可。
劉府現在上下都在打點行囊,看似就要離去。
上千丫鬟和僕從都要帶走,一些貴重物品、如錢財、寶物、詩文、等物也同時帶走。
劉成見兒子昨日進宮,現在還未回來,正心急如焚,在大廳中走來走去...
「父親,孩兒回來了。」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劉鵬大步走進說道。
劉成見兒子回來,忙喜問道:「你進宮如何?陛下可有吩咐?」
「兒無事,陛下並沒有吩咐什麼,只讓兒留在京中。」劉鵬遲疑了一下,不太自然的說道。
聖旨事關重大,他要是將此事說出,以老爺子的心性,必會進宮求見天子,那時恐怕老爺子就不能離開京城了,他只好善意的說了個謊言。
「那就好,只是你留在京中,不知何日才能回幽州,為父思念故地,想回祖地住段時日,我兒意下如何?」
劉成思念故土、想回祖地樂安看一眼,便問道。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老爺子豈能去青州、那裡黃巾餘孽流竄,若是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
「父親,眼下青州山賊橫行,道路多有不便。兒可先派人護送您去幽州、等明年春天到臨,兒在派人護送您回祖地。」
明年春天?那時候董卓進京、天下動盪、老爺子就是想回樂安、恐怕也沒那個心情。
劉成思索片刻、點頭道:「那好,為父就明年再回。」
再大廳中,父子兩人將行程之事定下之後,又將一些瑣事安排好。劉鵬才回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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