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醇這個時候已經對齊舒徹底服氣了,但是也知道,從來人體如果中了蠱蟲,那只有下蠱者的母蠱被殺死,才能夠徹底殺滅人體內的蠱蟲,因此並沒有報太多希望,只是暗暗咬了咬牙,心思轉了起來,不過臉上除了剛剛的失態外,再沒有什麼別的多餘的表情。
齊舒站起身來,「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什麼?
這下子陸醇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詫異,這怎麼可能,要說藥王宗的醫術,齊舒學到了五六分,哪怕是七八分,他也沒這麼驚訝的。
但是蠱蟲,怎麼可能通過一般的醫療手段,可以治好的?
可是,陸醇臉色漲得通紅,一把緊緊的握住齊舒的手,臉上帶了幾分激動,齊舒見狀,掙開陸醇勒得緊緊的手,安撫道,「陸爺爺,你別激動,我現在也只是說有可能,還要再仔細觀察下你的身體狀況,才能得出最終的結論出來。」
雖然不理解陸醇的再次失態,齊舒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對於齊舒來說,在藥王宗的一些記錄中,以及的一些內容上,來判斷,蠱蟲,通過它本身攜帶的各種致病菌,感染人體,而因為病菌以及個體的不同,最後表現出來的病情還是很不一樣的。
當然,本身蠱蟲就是苗寨中特有的一種手段,也確實跟藥王宗的神農祖師一樣,成為了一種傳說,一般人是很少會遇見的。
不過,對於齊舒來說,這又是另一種挑戰了,心裡頭不禁有點見獵心喜的,隱隱興奮。
跟韓海國學習的過程中,有很多東西,齊舒和藥王宗的神農祖師一樣,雖然認真學習記錄過了,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覺得,這僅僅只能在紙案上看到,現實中想要碰到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
想到這裡,齊舒琉璃色的杏眼不由閃過幾絲光亮,神情中不自覺的帶了幾點興奮,幸好這種情緒立刻就被遮掩了過去,不然可是會得罪人的。
「陸爺爺,我們先坐下來,我幫你再仔細看看。」齊舒對著陸醇道。
陸醇聞言,臉上的精神一振,坐到齊舒的對面,在齊舒的示意下,又將手腕放到了方形紅色漆漆八仙桌上,齊舒再次將手指搭到陸醇的手腕上,生命力感知慢慢的延生開來。
陸醇在那一瞬間,只覺得心頭陡然一哆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心頭掠過,好在,那種感覺一瞬間就消失了,或者說,看著眼前閉目,顯得無比認真的齊舒,也許只是他感覺不到罷了。
藥王宗,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宗門,他剛開始到底還是犯了輕視的錯誤。
陸尋站在一邊,手心不由攢起,心頭滿是緊張和擔憂,緊緊盯著齊舒和陸醇,視線一眨不眨,就怕齊舒說治不了。
寒蟬蠱能夠引起人咳喘的症狀,說明它本身帶有寒性,找尋生命力的話,應該是找尋那種寒涼的生命力。
又因為,一切症狀是從臟腑的主器官開始的,那麼,寒蟬蠱很可能在心臟的位置,畢竟人體這麼大,各種血管脈絡,流淌著的液體等,都有著不一樣的生命力,想要一一區別,難度很大,只能儘可能的縮小範圍了。
但是,哪怕就是這樣,想要找到寒蟬蠱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何況這還僅僅只是齊舒的猜測。
再加上,寒蟬蠱究竟是什麼形態,說實話,還真的沒人見過,最多是說,形態有點像蟬,但是究竟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不一會,齊舒額頭就微微出了汗珠,漸漸的,額頭上都是一層濛濛的小汗珠,然後這些小汗珠匯聚到一起,又變成大顆大顆的汗珠,開始滑落。
從心臟中間的位置,齊舒一路的開始感知了起來,人體複雜無比,無數的各式各樣的生命力,呈現出一條條生命力線條開始流轉起來。
在各個節點,各種分叉口,各種不同的組織,不同的部位裡面,生命力又呈現出各種各樣的姿態,有些生命力活躍、有些衰落,有的生命力流動,有些生命力遲緩,有的生命力火熱,有的生命力平和,種種不同的生命力,在齊舒腦海中顯現了出來。
從一條條不同的生命力捋過,齊舒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難道,是她的判斷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