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你們家怎麼這麼多古玩?清代的白石光素印泥盒,紫石山水人物圖長方花盆,乾隆款帶銅鍍金銀座松石佛,金蓮花托銀燒藍缽,康熙通寶,光是清朝的就不少。」忍不住好奇,齊舒問道,這裡的東西,可一點不比執壺齋的東西差,都快能開另外一個執壺齋了。
在邊上的一個屋子裡埋頭翻找什麼東西陸尋,倒是驚訝的看了眼齊舒,想不到齊舒的古玩水平還真不是蓋的,連他都不一定能把名字都喊全。
隨即又悶著頭翻找起來,嘴裡答道,「我家就是搞古玩修復的,這裡的東西,有些是完整的,不過是修復下顏色形狀,還有少數工程量就比較大了,你仔細看看,會發現很多東西都是修補過的。」
齊舒點點頭,不過,看了眼到現在還在悶頭找東西的陸尋,不由心想,這孩子膽子也真夠大的,不怕自己見財起意,這裡隨手摟走幾件,也有個好幾萬呢。
搖搖頭,齊舒又一個個摸索把玩了起來,跟陸尋說的一樣,這些東西果然有不少是有細微的修補痕跡的,但是如果讓外行的人看到了,準還以為是物件長年累月下來的古舊痕跡,是歷史的見證。
這樣的物件,即便是修補過後的,價值也能有完好物件的一大半的價格,比起沒修復的,基本不怎麼值錢的狀況要好得太多了。
如果這樣說起來,眼前的這些東西,沒修復的情況下,也不值多少,實在有些物件,修復的痕跡那麼零散瑣碎,可以想見,這些東西原本該是多麼悽慘的造型。
齊舒一個個看過去,猛然間,居然看到一把古琴,不由走上前去,輕輕撥弄了幾下,音色纏綿,餘音嫋嫋,確實是一把好琴,她不會彈,但是欣賞卻還是會的。
「這是焦尾琴麼?」見到陸尋拿著個木牌走了過來,齊舒問道。
聞言,陸尋頭都沒抬,輕輕擦拭了下手上的木牌子,搖頭道,「那是宋朝仿製的焦尾琴。哎,哎,我跟你說,這些東西沒什麼意思啦。」
「沒意思?」齊舒可覺得有意思的很,如果家裡擺上這麼一把琴,還真的蠻有情調的呢。
陸尋把手頭上的暗黑色的木牌遞到齊舒面前,「你來看看這個,你能認出是什麼嗎?」
齊舒打量了幾眼,這是一塊木牌雕刻,大概二十公分長,十公分寬,八公分厚,有點比例不協調的肥胖感,憑藉著良好的眼力,齊舒清楚的看到木牌上的那一道道修復痕跡,「這是上次你撿的那些木頭碎片?」
「哈哈,你猜到啦,你看看,我修復得怎麼樣?厲害吧?」陸尋得瑟得鳳眼眯成了一條縫隙,一臉的你趕快表揚我,趕快表揚我的表情。
齊舒笑了笑,點頭道,「是啊,你真厲害,修復得都一點看不出是木頭碎片的樣子了。」
陸尋得瑟了下,「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出馬,我可是費了老大的力氣才修復起來的。」
「不過,木牌好像胖了點。」頓了頓,齊舒添了句。
聞言,陸尋一下子蔫吧了起來,「哎,哎,你可真沒意思,我這已經盡力了,誰讓它泡過水呢,實在沒辦法瘦身了。」
齊舒抿唇笑了笑,其實她還真沒想到,陸尋有這麼好的手藝,除了木牌因為膨脹的原因胖了點之外,別的看上去就跟一整塊木頭似的,誰也想不到,這是用二十幾塊木頭碎片拼湊起來的。
細細打量了一樣木牌,齊舒相信,陸尋肯定不是無緣無故讓自己看這塊木牌的。
木牌呈暗紅色,正面雕刻著一圈花紋,花紋中間是一行行的甲骨文。
齊舒不由拿在手頭細細摩挲了一番,這塊木牌明顯的年份,才不過是清中期,居然雕刻了甲骨文,要知道那個時候,甲骨文可還沒被髮掘出來,至少應該不會那麼巧合,有木頭上專門雕刻了甲骨文。
這個木牌,不是,不帶自動翻譯功能,加上有部分缺失,齊舒只能大概看懂上面的意思。
「唯藥……生……窮盡……生無涯,是為,藥王……」
藥王?
齊舒心頭一陣猛跳,不由思索。
一塊木頭牌子上怎麼會出現藥王兩個字,它跟藥王又有什麼關係,跟藥王宗有關嗎?
它又是怎麼被陸尋發現的,難道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