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節 複檢 下

不由好奇的問道,「小齊,不知道這個針灸有什麼說法麼?」

「這裡是為了刺激卞爺爺臉部血管,減輕臉部麻痺症狀,和腦部按摩雙管齊下,效果更好。」

聶海點點頭,臉上卻仍舊有困惑之色,說的似乎也有道理,但是針灸和按摩一起,還用的這樣的方式,總覺得有那麼幾分詭異。

其實齊舒不過是隨口找了個藉口罷了,耳朵處針灸,能夠更加清晰的感覺到出血點的位置,別的就沒什麼了,但是為了避免造成錯誤影響,她笑著又解釋道,「這是我師傅教我的獨門秘技,專門針對卞爺爺的情況,一般人還是不要這樣做的好。」

而果然,隨著淬針的刺入,齊舒腦海中,剛剛那些面目不清的生命力,立刻變得清晰了起來。

淬針在卞海生的耳朵上顫了顫,感嘆了下,「雖然味道不怎麼的好,但是有甚於無,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比起早前的急迫,淬針自認為自己現在的心態已經好了很多。

齊舒耳中,卻突然傳來另一個聲音,夾著金石之音,響起,「恬嘈!」

使得正在按摩的齊舒,手指一頓,這可是第一次聽到除了小隱之外的聲音,繼續按摩著,卻微微低頭內視,看到丹田處的,正金光四射,亮閃閃的。

似乎比剛看到的時候還要光亮。

「啊!小隱,難得聽到你開口啊!」淬針一窩蜂圍成一個圈,繞著轉圈圈,顯然很開心的樣子。

卻又沒了聲音。

淬針連連詢問道,「傷口還疼嗎?」

金光閃了閃。

「小錦,你疼就告訴我啊,好歹我還能安慰安慰你,哎,不知道是哪個喪天良的,戳了你一刀,害得你這麼長時間都沒恢復元氣……」

齊舒就見淬針噼裡啪啦一串聲音之後,沒有了聲音,呃,果然是夠沉默的,不過一句話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傷口?

那是什麼?

不過暫時顧不上思考這些,齊舒繼續按摩了起來,藉助淬針和異能,齊舒已經能夠清晰的分辨那個血點的位置。

緩緩輸入猶如細絲般的生命力,慢慢進入到血點壓迫處的部位。

在齊舒的感知中,就看到,卞海生的那處位置的血管,開始變得壯碩起來,蓬勃起來,就好像一顆已經衰老的,長了孔洞的老樹,又開始煥發生機,甚至還有比較粗壯的根葉長了出來。

而壓在上面的那個血點,就好像是老樹身上的孔洞,正在因樹木自身的復原,而慢慢的恢復縮小,乃至於消失。

消失了?

齊舒一喜,轉而又一驚。

這個……

問題似乎有點大,按摩一下,就按摩好了,齊舒不由有點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過想了想,也沒誰有證據就是了,這麼一想,也就不再考慮這些問題了。

閉目躺著的卞海生,先是感覺到,小小女孩的手掌滿是勻稱的力量,不輕不重的按摩在頭上,出乎意料的舒適。

這沒什麼出奇的,而讓他驚奇的是,突然間,他似乎感覺到一股微微的熱流湧入,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一下子進入了溫暖的海洋,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舒適無比。

好像一瞬間,回到了母體中,溫暖而安心,有一種生機盎然的感覺,好像是嫩綠的樹苗從土壤裡抽芽拔穗,努力的把頭頂上的那片烏泥去除掉。

齊舒小小的臉上,滿臉端穆,神情認真無比,日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彷彿鍍上了一層光亮一般,眼角的殷紅閃爍著迷人的光,在卞雲龍眼中,覺得此刻的齊舒,是那種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光亮,溫和而明亮,生活在陽光之下。

轉而看向卞海生,從他已經鬆懈的背脊,可以看出,齊舒的按摩令他十分舒服,顯然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中醫!

真是個有意思的東西。

抽取丹田生命力,再傳輸出去,齊舒已經練得十分純熟了,但是要把把生命力抽成頭髮絲般粗細,就不是一般般的難度了,她不得不全神貫注,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鬆懈,畢竟這是人體最精密的大腦。

汗珠一點點撲簌簌的從齊舒的額頭流出,很快,齊舒的頭髮就已經半溼了。

聶海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這是怎麼回事?

之前按摩還好好的。

難道真的是高人弟子,有些不為人知的方法不成。

齊舒鬆開手掌,擦了擦額頭的汗,卞雲龍不由遞出一條毛巾,齊舒笑著道謝後,擦拭了一下,卞海生已經睡著了,具體的情況,還要等他醒來才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