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卞海生站起身來,問道,「小舒,我們去書房吧?雲龍也一起去?」
齊舒笑著點點頭,「好的,卞爺爺。」也隨著卞海生站起來。
卞雲龍聞言斂眉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站起身來,走到卞海生的邊上,意思很明顯,自然是隨著兩人一起去了。
隔壁的聶海,心裡總覺得不安,早早候在一邊,見狀,趕忙走過去,「卞老,要不我也去聽聽,和齊舒小朋友一起討論討論?」雖說不停的勸慰自己,眼前的小女孩沒有什麼威脅,但是心底到底還是有所不甘。
何況,他也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醫術厲害。
卞海生頓了頓,眸光微轉,看向齊舒,卻沒有開口。
雖說是齊舒救了他,而且當時還有好多人在現場,包括自己的女兒女婿,但是當時他已經昏迷,並沒有看到齊舒的施為,因此,在看到這張,遠遠比他所預計得還要小得多的臉孔時,還是忍不住有些疑惑,只是多年來的城府,讓他並沒有把這種驚詫表現出一絲一毫來。
就這麼一頓,齊舒,心頭一哂。
看來卞海生也不是那麼信任她,這人的慣性思維,還真是太強大了,不過要是她自己碰到這麼一個小孩子的話,也是會吃不準的,因此,倒也沒介意,何況她也並不怯場。
因此齊舒點點頭,琉璃眸中微光閃過,笑道,「好啊,那聶叔叔一起來,也好給我提個醒。」
按理來說,請一個醫生診治的時候,另一個診治的醫生是不應該在現場的,這就是所謂的同行相忌,當然,會診之類的情況另當別論。
聶海見狀,則不由微微一喜。
對於他的建議被卞海生採納而高興,這說明,他在卞海生這裡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另外一方面,這也說明,卞老心裡似乎也不是那麼相信齊舒。
看來,之前確實是他多想了。
跟著卞海生身邊的卞雲龍,寒潭般某種,仍舊平靜無波,即使知道,眼前的事情,似乎有所不妥,卻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卞海生見齊舒這麼泰然自若的樣子,饒是他城府頗深,面對著眼前的小女孩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似乎他做的不怎麼地道,畢竟,是女兒女婿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給他進行救治的,不可能連他們也信不過。
不過他也沒在這上面多做糾結,有聶海做個見證,總是更好的,「好吧,既然這樣,那就一起過去吧。」
書房內,早有工作人員準備好了茶水點心在裡面。
眾人依次坐到黑色真皮沙發上。
卞海生看了看齊舒,道,「小舒,你就給卞爺爺看看吧。」
齊舒點點頭,她坐在卞海生的對面,也方面診斷。
中醫不外乎望聞問切四步。
卞海生的臉色紅潤,氣色看上去不錯,除了臉孔稍微有幾分虛之外,並沒有什麼大問題,當初昏倒那一會兒的蒼白,在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點點的蹤跡了。
齊舒笑著道,「卞爺爺,你身邊的人把你照顧得很不錯,氣色上看起來很不錯!」
聶海聞言,心頭微微閃過一絲得意,眼角都不由揚起,覺得齊舒雖然年紀小,但是還是蠻會說話的。
卞海生笑著點點頭,他也覺得中風後,身體狀態還算不錯。
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兩口,卞海生的手不自覺從臉上劃過,之後眉頭不由微微的皺了皺。
見狀,齊舒問道,「卞爺爺,你是不是臉上有點不舒服?」
雖說卞海生的臉上表情也都還算比較自然,但是畢竟中風了,不可能一點症狀都沒有。
齊舒之前就已經發現,卞海生做一些臉部動作的時候,雖然還算流暢,但是總有一些微微的不自然。
看來腦部神經還是被血塊壓迫到了,只有及時的把血瘀化掉,才能夠儘可能避免受到影響。
卞海生點點頭,「是的,總感覺臉上有點麻麻的感覺。」
卞雲龍目光不由掃過齊舒,隨即就看到齊舒站起身來,走到卞海生面前,伸出了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的在卞海生臉上沿著輪廓敲擊了起來,又用手指上,不太明顯的指甲,在卞海生的臉上輕輕劃了劃。
「卞爺爺,你現在臉上有什麼感覺?」齊舒一番檢查後,問道。
「那些位置都有點酥酥麻麻的感覺,只是下巴那裡,似乎感覺木木的。」卞海生細細感覺了一番。
看來卞海生的臉孔上肯定有點問題了,只是不知道是他臉部本身就有的問題,還是腦中那點血量壓迫神經留下的影響,不過兩者都跟神經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