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忍了忍,待在了會場外面,靜靜的坐在那裡,偶有路過的值班醫生護士驚詫的看向她,她也顧不上這些目光。
也許有比她的針灸法更好的救治方法,但是她對在場的醫生能不能找出這個方法表示懷疑,如果醫術夠好的話,也不需要進行這麼長時間的會診,還沒得出一個相對讓人信服的結論。
看著牆面上的鐘,時間在會診的討論中,又過去了半個小時,眉頭蹙起,時間就是生命,尤其對於危重急性病人而言。
站起身,從門縫往裡看去,裡面仍舊在熱火朝天的爭論著,但是除了臉紅脖子粗,似乎誰也征服不了誰,包括主治的黃主任在內,都一臉緊張。
曹華軍,很是糾結的看著會場內的討論,他是助理醫師,其實在這樣的場合,很多時候,還是作為會場的旁聽人員,幫黃主任做一些記錄,並沒有太大的發言權,畢竟會場裡面有資格發言的,都是主任副主任這樣的級別。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想到齊舒離開前提出的那一套方法,經過他的一番思考,覺得可能是有效的,又想到齊舒稚嫩臉上的端穆,這可絕對不像是一個孩子的玩笑。
加上這幾天的接觸,程冉的描述,不知道怎麼的,他覺得似乎非常的可信。
「要不,試試看剛才齊舒提出的辦法?」
剛一說完,曹華軍一頓,臉色一白,就見全場的醫生護士都看著他,而黃主任臉上滿是一副不贊同之色。
疲憊的黃主任瞪了曹華軍一眼,十二三歲的孩子說的話,怎麼能作準,這麼嚴重的急性呼吸衰竭,能是針灸就恢復生機的嗎?
這可不是平時,情況輕微的病人還能夠試驗下,這種急症,實在是試驗不起。
何況,任何人都是有固定思維的,就好像小孩子在大事上的決策權,總是被大人被下意識否決,年幼的孩子能有什麼好方法。
不僅僅黃主任這麼想,其他的醫生護士也差不多類似的想法。
也許對曹華軍的話有所感受的,可能就是程冉這一般配藥房的醫師們了,可是,他們人微言輕。
最後,商量了半天,眾人認為還是用之前的方法可能效果更好,也許是因為輸液的時間太短,造成了效果不明顯,繼續使用一段時間說不準就能見效。
於是甘露醇、地塞米松、阿託平、回蘇靈、可拉明等藥物的西醫療法,仍舊被用到了救治那個病人上。
但是,讓黃主任沒想到的是,病人過了一個多小時,病情仍舊毫無進展,而生命體徵監測儀顯示的資料,更加的不美妙起來,病人似乎隨時都會從這個世界上離開。
努力減低存在感,將自己躲在邊角的齊舒,看著病床上的病人,年輕的生命,正在消亡,憑藉著異能,齊舒能夠感覺到,病人的生命力就好像風中的燭火一般,隨時有熄滅的可能。
黃主任來來回回進出了病房無數次,每次的結果只能讓他的眉頭緊鎖,而這個時候,他已經申請院內外專家會診了,只是離召開還有半個小時。
齊舒在角落裡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用問師傅,她都知道,本來的六成把握,估計現在只剩下四五成了。
「採用針灸,取穴內關、湧泉,再取關元!」
一把抓住黃主任的胳膊,齊舒慢慢的說道,語氣沉穩,眼神堅定。
齊舒知道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有希望治癒的病人,被拖延耽誤,病人身體器官的衰落,明明白白的顯示,如果再不及時的醫治,這個病人的生命力就將徹底消失,那麼她的親人們將永遠失去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今生齊舒的執念是,上輩子爸爸離開時的那種傷痛絕望,她不希望,在自己的眼前發生同樣的事情。
黃主任一僵,心頭的怒火噴薄而出,「誰讓她進來的,趕出去。」卻發現齊舒的手小小巧巧,但是卻如鉗子一般,牢牢抓住了他的腕子,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不管這個詭異的事情,黃主任暗暗下決心,不管這個孩子再有多麼深厚的背景,一定要讓院長把她趕走,至少不要再出現在面前,這哪裡是實習,簡直是來開生命的玩笑。
周圍的醫生有的圍上來,有的不知所措,有的不時擔心會被外面的病人家屬聽到,而程冉等少數幾個,則有點猶豫,雖說知道齊舒可能水平很不錯,但是也僅止於猜測,誰知道怎麼樣。
齊舒皺眉想了想,想要說服這些醫生,同意她來給病人醫治,簡直是痴人說夢話,她吃虧在年紀太小,不過事實總是更有力量。
巧妙的避開驅趕她醫生護士,齊舒思考了片刻,出了重症監護室的房間,等到眾人在黃主任的帶領下,離開了病房,齊舒一個閃身,進入到了房間裡,隨即啪的把房門關上。
黃主任等人剛一齣門,就看到病房被徹底關上,打不開了,通過透視視窗,可以看到齊舒正在裡面,手上已經拿出了一套針灸針,而病房裡面只剩下看護的一個護士,和走的有點晚的程冉。
黃主任氣急敗壞,「把門開啟。」
但是很遺憾的是,門已經被齊舒用鐵棍攔上了,除非把門砸開,否則休想進去。
眾人又對著裡面的護士和程冉示意拿掉木棍,但是兩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顯然被齊舒的舉動給驚呆了。
但是等到兩人反應過來,那個護士被齊舒按了麻穴,一時半會緩不過來,面對承認啦,齊舒則誠懇道,「程姐姐,你能幫我嗎?」眼神無比誠懇。
程冉遲疑了下,看著門外不斷拍打房門,但是又不敢動作太大的眾人,覺得壓力山大。
「程冉,把門開啟。」
不知道為什麼,程冉聽到門外的叫聲,沒有立刻拿掉鐵棍把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