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節 急診

想到剛剛那個年輕男子,難道是小兩口吵架,一時不忿就喝了敵敵畏?

不過年輕女子神智還算清楚,齊舒能夠感覺到她的生命力雖然逐步在衰弱著,但是整體還比較活躍,尤其是鹽水掛下去後,生命力的衰弱似乎得到了延緩,看上去雖然樣子有點慘,但是應該沒什麼問題,洗洗腸胃,掛點藥水,人受點罪,應該很快就好了。

真是,有什麼事,能比得上自己的身體呢?

也不想想這樣該讓辛辛苦苦把她養大的爸媽多難受。

自己就是再傷痛也不會去讓爸爸媽媽傷心絕望,這種痛而兒身,傷在父母心的行為,實在是讓齊舒不齒,沒有失去過最親的人,永遠不知道這種滋味。

這麼一想,覺得讓女子受點罪,長點記性也好,想來經過這種痛苦後,很少有人會想要再經歷第二次。

看到眾人過去後,齊舒也緊跟在後面,她估計自己推車裡的耗材是要給這個病人用的。

果然,那輛推車裡的病人是往a病區1號手術房的方向去的。

齊舒到了手術室外,按了按門鈴。

裡面的醫生看了她一眼,顯然對於這個全醫院最小的實習生還是有印象的,皺了皺眉頭,倒沒有說什麼,讓齊舒把東西給了他,就讓齊舒走開了,眼裡顯然有絲不認同。

齊舒嘴角揚了揚,這是市中醫院除了配藥房大多數醫生的態度,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將耗材交給那個醫生,齊舒轉身準備去配藥房,而那個病人的親人,正在外面緊緊盯著手術室,連醫院有齊舒這麼小年紀的實習生這種怪事都沒有發現。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除了看著治療間,也顧不上別的了。

年老的夫婦兩人正喃喃自語著,目光急切的掃向手術間。

「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有什麼事情好好說不成嗎?」

「你這孩子啊!」

字字血淚一般,哀痛到了骨子裡。

齊舒不由從眼底湧起一股熱氣,她總是不能忘懷上輩子的那種傷痛到骨髓的感覺。

邊上的年輕男子,低垂著頭,眼中似乎很是無神。

而另一對剛剛趕來的老年夫婦,則在一邊焦慮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一邊斥責著年輕男子。

齊舒搖搖頭,很明顯,先來的那對老年夫婦是女子的父母,後來的那對則是年輕男子的父母,只有自己的父母才是最心疼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