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撇撇嘴,示意看不上眼,「這個扳指明顯是男士用品,難道石頭子不是個妹子而是個漢子不成?」
石菲菲冷哼,瞥了眼梁文,「小蚊子不懂就不要瞎嚷嚷,這說不準就是女士扳指。」
攤主哈哈笑了起來,「你看,你看,大家都別見氣,這玩意,都是各有各的眼緣。」螞蟻雖小,也是肉啊,因此對石菲菲看上他的一個小破扳指,還是很開心的。
齊舒笑著搖搖頭,也不管石菲菲和梁文,轉頭又看向別的攤位,既然來了古玩市場,如果能有什麼收穫那就更好了,當然,沒有也只當是來休閒一下了。
邊上的中年攤主王成海見到齊舒看過來,立刻笑眯眯的招手,「小齊,過來看看我的東西,老李頭的東西有什麼意思,我這裡可是新來了一盞碧玉盞,賣相絕對漂亮,還是清代的物件呢,絕對的不容錯過。」
老李頭一邊招呼著石菲菲看扳指,一邊聞言不屑的呸了聲,「切,你那小碗,寸許大小,有什麼意思。」再說,就是太漂亮了,一看就知道是現在工藝加工的假貨,但是,瞥了眼王成海,騙騙小女生還是可以的。
王成海哈哈大笑,一臉泰然自若,拿起裝著碧玉盞的小木盒,隨意的遞到齊舒面前,「喏,小齊,你看看,好東西不怕比,絕對的。」
看上去似乎信心滿滿,不過他隨意的動作告訴齊舒,其實他並不怎麼看重這隻碧玉盞,要真是看重,怎麼可能那麼漫不經心,但是當齊舒視線掠過那隻碧玉盞的時候,眼前陡然一亮。
如果不出意料,這應該是和田碧玉,碧玉質地細膩猶如墨綠色凝脂,質地細膩,通體瑩潤,通透性特別好,光線照射到碧玉盞上,甚至能看到光點透過,只是質地太過有光澤,在一堆做舊或者真的古物件裡,看上去就跟半透明質地的仿古玉特別的類似。
碧玉盞正面凸雕著一個小亭,傍著巨巖而建,亭子裡面一個儒衣老者憑欄而坐。亭子外面大樹遮簷,流水湍急,石階漸下,通往遠處深山之中。石階之上有一個長鬚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向亭子,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持琴童子,與亭中老者遙遙相視,步子越來越快,彷彿片刻後便能與相見。而碧玉盞的背面僅雕刻了兩三株松樹,大片空白處則是深山處祥雲遮掩。
而且碧玉盞的雲紋處很巧合的有著少量白色霧狀沁色,使得雲紋越發的多了一點飄逸出塵的感覺。
白霧狀沁色,以及碧玉小盞上面一層淡淡的生氣,昭示著這是一個古物件,年份大概是清朝中期的樣子,只是這層生氣似乎被什麼東西給遮蓋了一樣。
伸手在碗壁內摸索了一圈之後,憑藉著自己出眾的眼力,齊舒發現在碗底的小指甲蓋大小的凹凸不平,不注意看還以為是碗底的淤痕,仔細看去居然是一首題字,不過字型很小,「廉折和平理可觀,高山流水感多端。相逢底用斑荊論,便向松風深處彈」。題名「御題攜琴訪友圖」,這是乾隆御製詩,到了這裡就完全證明這是乾隆時期的作品。
只是這個作品雕工真的是太精美了,質地又太過溫潤,要知道古玉的評判標準是「美」「好」「古」「稀」,而眼前的碧玉盞前面兩個字無疑做到了極致,這已經讓它加分不少,更不用說這還是乾隆御筆、清中期古物件了。
一般人看到這件物品還真的會以為是現代工藝品。
齊舒將這隻登山會友碧玉盞拿到手上,再仔細觸控了一番,確實是觸感溫潤,但是溫潤中又有點滯澀感,不像是古玉,甚至連是不是玉質都讓人懷疑,這點和齊舒眼中看到的,有不小的差別,而再仔細的辨別一番後,齊舒用指甲細細蹭了蹭,上面有很細微的沫子掉落,似乎上面抹上了一層脂類物質。
真有點燈下黑的感覺,一般人不認為那麼容易就能碰到品相完美的古物件,再加上表層的那層油脂,難怪王成海只是把它當成了一般的工藝品。
不動聲色的,齊舒捏著碧玉盞問道,「王大叔,這個多少錢?」
「都是老客戶了,也不算你貴,兩百塊錢。」王成海笑呵呵的道,一臉慈眉善目,一副真心實意的樣子,實則心裡樂開了花,聽到齊舒這麼問,根據經驗,她十之八九會買下來。
石菲菲拿著花了十塊錢買下的白玉扳指走了過來,聞言咋舌,「這也太貴了吧,」探頭瞅了瞅碧玉盞,樣子確實很漂亮,但是要讓她花兩百塊錢買她才不會買,扭頭對著齊舒道,「我看二十塊錢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