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聽到爸爸的話,猛的點點頭,帶了點小孩子的理所當然,好像是孩子話一般,「爸媽放心,以後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語氣裡卻帶著誰都沒察覺到的一絲認真。
秦雲君聞言,抿嘴一笑,眉眼彎彎,好像三伏天喝了涼茶一樣熨帖,「說你胖你還喘了,這就得瑟上了。」也跟齊志鴻一樣忍不住調侃了下。
齊舒聞言嘟起嘴,琉璃眸子閃閃,杏仁眼眯起,「我說的可是真的啊。」一副好像自己被看扁而不滿的表情。
她說的自然是真的,重生後,有萬千條精彩,萬千條道路讓她選擇,但是有一條,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爸爸媽媽,這一輩子一定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不讓你們再那麼辛苦,讓你們能夠有更多的機會品嚐人生不同的精彩,領略不同的風光。
上輩子爸爸還沒享到女兒的福就走了,這輩子她不會讓這種遺憾再度發生了。
當時的那種錐心的,彷彿天空都昏暗無際,整個人生沒有一絲光亮的痛楚,她再也不願意去品嚐,甚至連想都不願去想。
隱隱淚光自齊舒眼中閃現,但是眨了眨眼,很快又是一派淡然。
齊志鴻護著女兒,已經有了二十四孝老爸的架勢,瞥了眼秦雲君,「看看你說的這話,咱家小舒說的,怎麼會有錯,我們可不就是生了個好女兒。」
看看,自家閨女,長得好,人聰明,才五六歲就會行醫了,這可不是比自家兄弟姐妹的孩子要強得多了,當年自家老媽重男輕女,可沒少給眼色給老婆和女兒,但是男女可真沒那麼重要,不是麼?齊志鴻畢竟年輕氣盛,又愛女心切,為了這個,還跟齊舒奶奶吵過那麼幾嘴,只是他孝順,很多時候只是皺皺眉頭的走開。
一家人說笑個不停。
叮鈴鈴,一連串的腳踏車鈴聲在齊家小鋪外響起,引起一家三口的注意。
抬眼看去,一輛破破爛爛,騎起來哐裡哐當作響的,高頭大馬的,已經開始剝落掉皮的黑色永久牌腳踏車停在了小店的外面,還沒停穩,就從腳踏車上跨下來一個藍布褲子灰色上衣的俊朗少年。
十八九歲的少年,俊朗的眉眼,神采飛揚,滿是少年人的蓬勃向上,正是齊舒的二舅,秦家最小的孩子,秦雲楠。
秦雲楠把腳踏車停放在一邊鎖好,將鑰匙揣到兜裡,將車簍子裡的灰色牛仔大布包,拽下,背到身後,走了過來,不過稍微被壓彎的身形顯示這個背包的分量不輕。
看著俊朗出彩,還是個少年郎的二舅,齊舒琉璃色眸子越發閃亮,顯出幾分開心來,她可有段時間沒見到二舅了。
掀開櫃檯隔板,咚咚幾步迎上去,齊舒難得親暱的拉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秦雲楠走到店裡,「二毛舅舅你怎麼來了?」這麼意氣風發的二舅似乎很長時間沒見過了。
秦雲楠聞言臉色一苦,眉心不由跳了跳,擰著眉眼,一臉鬱悶,邊隨著齊舒走進小店,邊堅持道,「叫二舅舅!」聲音裡努力透出一絲舅舅的威嚴,可惜才十八九歲,仍舊是個大男孩,顯然對做舅舅還沒什麼心得。
看著二舅的做張做智,齊舒忍不住抿唇,杏仁大眼彎成月牙,琉璃色在其中隱隱生輝,彷彿一泓清泉,忍不住滿是笑意,彷彿不解,逗弄道,「二毛舅舅就是二舅啊,以前不是一直這麼喊的,二毛舅舅多親切啊,真是的,二毛舅舅就是浪費我的苦心。」
是啊,真親切,秦雲楠笑得更加的苦澀,親切是親切了,可是太難聽了,一點不威風不說,還顯得好小白,轉頭對著秦雲君齊志鴻,俊朗的眉眼越發可憐巴巴的道,「二姐,二姐夫!」滿臉控訴,但是他顯然得失望了。
齊志鴻樂呵呵,不予理會,擺明不處理這甥舅間的事情。
秦雲君對著秦雲楠,眉眼裡笑得更是歡暢,「你和你外甥女說去,我可不能替她做主!」一臉女兒最大的表情。
秦雲楠重重嘆了口氣,看看,這偏心眼的姐姐姐夫,這日子啊,可真沒法子過了。
看了看時間,齊志鴻擺擺手,站起身來,從抽屜裡拿了些錢,準備去買點下酒菜,小舅子來了,總要招待一番,順路,自己也可以喝杯小酒,這麼一想,更是樂得睜不開眼。
秦雲楠帶來的背包在外面還好,但是在店裡就很是佔地方,齊志鴻提起佔道的大背包扯到一邊,隨口道,「嘿,什麼東西?還挺沉的。」不過也沒在意,就出了店鋪。
齊舒看到這隻大背包,總覺得有些奇怪,似乎她把什麼事情給忘記了,這隻背包看上去很普通,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總覺得上面是下了一層霧還是有著生氣呢?這個背包怎麼也不可能是百年以上的古物件,好奇下,她伸手一把拎過大背包。
「哎,哎,你拿不動,」話音沒落,秦雲楠目瞪口呆的,就看到齊舒輕鬆隨意的拎起對於他來說都算吃力的背包,真是,真是個大力娃娃,他做張做智的瞪大眼睛一臉驚詫的看著齊舒,顯然想讓齊舒就此說上兩句。
不過緩過神來,看到齊舒開啟背包的動作,他不由一把撲過去,想要把背包搶過來,「別開啟。」但是哪比得上齊舒的快速,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背包裡的東西已經露了出來,秦雲楠發出嗷的一聲,糾結無比的抱頭蹲下,哎,不用看姐姐的表情,就知道姐姐又要念叨了。
背包開啟後,齊舒愣了下,背包裡滿是各種各樣古舊的東西,一看就是老物件,難怪總覺得這個背包怎麼會有生氣,原來是裡面的老物件發散出來的,這些老物件都有一股淡淡的生氣,雖然濃淡不一,但是很明顯,這股生氣和自家的青花花鳥紋八方蓋盒一模一樣,除了濃度深淺不同外。
難道自家的那個青花瓷器真的會是傳說中稀世之寶的元青花?
「二毛舅舅,這些是古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