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嫌棄地看了一臉活潑笑容的肅王妃一眼,再看了看自己俊秀的兄長,再想到自己俊美的父王,默默地覺得,肅王妃的心理素質真是不錯。
多麼強大的神經,才能在這麼多的美人之中還保持著這樣強烈的自信呢?
阿元覺得,還是自家父王日日的恭維功不可沒。
鳳卿也在悶笑,低低地咳了一聲,憋著笑道,「母親說的是。」只是,母親有父王的奉承就夠了,他的意思,還是希望自己的妹妹,以後也如母親一樣幸運,遇上一個如父王一樣,能將她捧在掌心上的男子,一生沒有憂愁地過快活日子。
「聽說妹妹要進宮?」鳳卿頓了頓,便微微皺眉地問道。
「你皇祖母要見見這孩子。」肅王妃撫了撫頭上的五彩寶石金步搖,只笑著說道,「因這孩子未過百日,你父王也捨不得往宮裡送,如今聖人與太后要見見,」見鳳卿與阿元都用眼睛看過來,她只好含糊地說道,「只盼著你妹妹懂事些,別衝撞了你皇祖母與聖人呢。」這若是貴人要抱的時候,小嬰孩兒忍不住尿了吐了的,豈不是……
阿元憤憤不平,覺得自己的自制力還是不錯的。
鳳卿抵著氣憤中的妹妹的大腦殼低聲笑了,這樣的幸災樂禍,就叫阿元默默地記了他一筆,等著自己日後長大清算。
「妹妹懂事著呢,必不會叫母親擔憂。」鳳卿笑夠了,這才摸了摸阿元的頭髮,見她恨恨地抓住了自己的手往嘴裡送,急忙按住溫聲道,「髒。」
「你們兄弟情分這樣好,我只覺得欣慰極了。」肅王妃想到別的府裡為著個爵位打得恨不能翻天,見到鳳卿這般友愛,心裡只覺得熨帖,正要再說些什麼,便聽到外頭有一聲嚎啕大哭傳來,之後,便聽到雜亂的腳步聲與丫頭婆子的驚呼聲,之後,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一頭撞了進來,只想著肅王妃的方向撞去,大哭道,「嫂子,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說完,便一轉身投到了一旁的龍鳳大椅上大哭。
「這是在做什麼?!」肅王妃好容易與兒女們溫情一下,卻叫人攪合了,此時便十分不快,只厲聲道,「閉嘴!」見那婦人驚得一呆,眼見她這麼落魄的模樣也覺得可憐,只無奈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阿元探頭探腦,十分好奇。
這婦人她在自己滿月的時候見過,依稀彷彿是宗室之中,宋王府的正妃,只是宋王已是幾代的旁支,與當今聖人一脈並不親近,這麼多年來十分老實,連這位宋王妃都默默無聞,若不是這一回竟然衝到了自己的眼前,早叫她給忘了。
「嫂子啊,你可給我做主啊!」按理說宋王已是遠枝,家事本不該叫外人過問,然而宋王妃也知道肅王妃是個公道人,此時受了委屈,便匆匆地趕來,此時只如同抓住了主心骨一般含著眼淚說道,「咱們府裡頭,如今是沒有了我的立錐之地,如今王爺瞪著眼睛說我是個毒婦,竟然要殺我!你可要說句公道話,」她流著眼淚說道,「為了個女人,要殺我這個正妃,是不是有些太狠毒了些?」
「難道是?」肅王妃的臉上微微一變,見鳳卿低著頭只裝著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不肯出去,心裡無奈,只好說道,「這是你們府上的家事,或是,弟妹往宮裡求皇后娘娘做主?」皇后才是統管內外命婦的第一人,哪怕她對宋王妃再同情,若是出手,便是搶了皇后的活兒,如何能叫皇后歡喜?因此,她是不敢應承的。
「皇后娘娘?」宋王妃卻尖利地尖叫道,「我往宮裡去,皇后娘娘只叫我回來只反省,半分都不說為我做主,難道我還要去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肅王妃卻聽得臉上露出了疑惑來,慢慢地說道,「皇后娘娘素來公允,你究竟做了什麼,叫娘娘不肯為你張目?」天底下,正室是天然的一黨,特別是皇后,如何會肯為個妾室張目呢?她剛剛問完,便見眼前這個女子的臉上露出了心虛的表情,不由露出了冷笑。
「感情,這是要坑我呢?」肅王妃譏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