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色,繁華瑰麗,如同鑲嵌在北方大地上的珍珠,耀眼奪目。
京都是全國的政治文化中心,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如今已經成了舉世矚目的國際化超級大都市。
看著繁花的夜景,姬爸爸感慨萬千,記得他小的時候,還是計劃經濟時代,吃了上頓沒下頓,全家九口人一個月也不過就三十斤白麵的配給口糧,光憑配給的糧票買糧食,根本就不夠吃的,除了給生產隊幹活之外,每天還要去山上挖野菜吃,甚至還吃過樹皮,這一點都不假。
那時候農村一到天黑,就漆黑一片,路上也從來沒見過車,姬爸爸做夢都想不到,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國家居然能發展到如今這麼富庶的地步。
坐在椅子上,品著龍井茶,欣賞著繁花的夜景,這種愜意的享受,讓姬爸爸很是知足。
「爸,身體還好嗎?聽說您胃不太好,一到陰天下雨就胃疼,現在還這麼嚴重麼?」王樂關心的問道。
姬爸爸的確是有胃病的,在姬爸爸年輕的時候,為了多賺錢養家,曾經下過車間,當過焊接工人,那時候為了加班多賺點錢,中午都不回家吃飯,就帶一些家裡的剩菜剩飯去廠裡,找空閒時間,隨便吃兩口就算了,夏天的時候還好,可是,到了冬天,天氣冷,菜很涼,吃了之後對胃刺激很大。
起初的時候,情況並不嚴重,但是,如此兩年之後,在一天姬爸爸焊接的時候,突然覺得胃疼的厲害。好像有刀子在裡面絞一樣,痛的直不起腰來,後來在工友的幫助下。送到醫院一檢查,結果是胃部穿孔伴隨有潰瘍發炎的症狀。而且,由於常年的焊接工作,導致胃下部過大,且有明顯的胃部下垂,所以,在醫生的建議下,給姬爸爸做了胃大部切除的手術。
那時候的醫療技術還相當有限,沒有現在的微創手術。一個現在看來的小手術,在當時來說,也算是大手術了,醫生在姬爸爸的肚子上開了一個足有二十公分長的刀口,切去了幾乎三分之一的胃部組織,或許是當時的技術條件有限,也可能是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沒有處理妥當,從那以後,一到陰天下雨的時候。姬爸爸的刀口就會一陣陣針扎一樣的疼痛,胃部也會隱隱作痛,有的時候整夜都睡不著覺。一直持續了好多年。
姬爸爸的胃疼幾乎只有姬然和姬媽媽知道,姬爸爸沒想到王樂居然也會知道,很是好奇:「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的?」
王樂笑著給姬爸爸倒了杯茶,說道:「爸,您有所不知,以前我跟您年輕的時候一樣,也是滿腦子裡只想著賺錢,忽略了身體的健康,後來小然為了勸說我。不讓我吃冷食,就把您當年的事情跟我說了。後來我就都聽她的了,中午無論再忙。也保證吃點熱菜熱湯,平時也注意養胃,所以,我一直都沒胃疼過。」
王樂一邊說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色。
姬爸爸笑著點點頭,「是啊,你應該多聽聽然然的勸告,這胃病不犯不知道,一犯起來可是要命的狠啊,你年輕更得多注意,要不然上了年紀之後,要吃苦的。」
「恩,爸,我知道。」王樂笑著說道。
「現如今就數你家裡過的好了,當年早知道你小子這麼有出息,我就不阻攔你們結婚了。」姬爸爸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
聽到姬爸爸的話,王樂心裡一陣歡喜,這說明老丈人心裡終於接受他這個女婿了,這次上門過年,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王樂怎麼會不開心呢?
「爸,過年我要去南方發展,您就留下來吧,家裡沒有個男人也不行的,家裡少什麼缺什麼,您只管開口,我一定盡力做到。」王樂望著姬爸爸說道。
「你真的要去南方嗎?」姬爸爸問道。
王樂輕輕點了點頭,「恩,公司發展到現在,規模已經差不多了,而且,京都的市場也幾近飽和,沒有多少利潤空間了,所以,我想去南方發展一下,看看能不能再開拓出一片市場來。」
「小王啊,南方人可是精明的很啊,改革開放就是從南方開始的,那裡開放的早,市場也比北方相對成熟,你要跟他們搶生意,會一帆風順麼?你可得想清楚了啊。」姬爸爸說道。
「恩,我想過了,商場如戰場,肯定不會一帆風順的,但是,南方人跟北方人的理念不太一樣,之所以在商業界南方人佔盡了先機,我想除了他們有著敏銳的市場洞察力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們在展開商戰之前,首先推銷了他們南方的消費理念,用理念來促進消費,所以,才拉動了整個產業鏈。
而我們北方人不太注重商業理念的作用,所以,在商業競爭中,往往顯得比較被動。
所以,這次我是想用南方人的商業理念,推銷北方的品牌,南北結合,相信應該會有發展。」王樂耐心的解釋道。
聽了王樂的解釋,姬爸爸笑著點點頭,「你們商業的事我不懂,也就是胡亂說兩句罷了,至於怎麼發展,還是看你自己了。」
翁婿兩人難得坐在一起談心,而且,談的還很融洽,這還真是有點出乎姬然的意料呢。
看著兩人聊得開心,姬然看在眼裡,甜在心裡。
姬爸爸的到來徹底打消了姬然心裡的顧慮,全家人湊在一起過個團圓年,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在過年的氣氛中,雖然姬然表面上都很喜慶,可是,每當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心裡卻又總是憂心忡忡,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