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想不到,安若雪會為我擋下這一劍,當劍刺入她胸口的一瞬間,當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她那潔白的衣衫,我渾身的血液一瞬間洶湧沸騰!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把凳子直接朝老道姑拍了過去,同時罵道:「我操你媽!」
而與此同時,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驚呼起來,就連掌門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吃驚地叫了聲小師妹。
老道姑大概也被安若雪的行為給驚呆了,愣在那出神,被我的凳子給拍了個結實!
但是,老道姑畢竟是個練家子,被我這一凳子拍下去,也只是身子稍微歪了一下,之後就再沒事情了。
反倒是趙蓮蓮嚇得驚聲大叫,連忙跑過來扶住老道姑,問:「師父,你沒事吧?」
聽老道姑說沒事,趙蓮蓮便一副要跟我拼命地樣子,罵道:「狗東西,你敢打我師父!我跟你拼了!」
但是被老道姑給攔住了,趙蓮蓮也沒有辦法衝我發飆。
只是老道姑剛剛往後撤的時候,劍也跟著從安若雪的胸口拔了出來,直接彪出一道鮮紅的血液,安若雪也跟著輕叫了一聲。
我是嚇得魂也沒了,趕緊擺正安若雪的身體,一個勁地問她有沒有事?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安若雪非但沒有回答我,還突然在我胸口打了一掌!
這一掌實在太突然了,我根本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加上這一掌的力量,感覺比張毅踢我那一腳還要大,直接把我「咣」的一聲撞飛在門上!
還沒掉下來呢,安若雪接著又是對我凌空一掌,我第二次撞到門上,連門都經受不住撞擊,轟然倒塌,我才重重地摔了出去,接著哇哇的吐血,渾身沒有一點的力氣,感覺就像要死了一樣。
之後,我還聽見冷冷地說:「孽徒,心術不正狼子野心,從今往後,你我師徒情斷,你不再是我安若雪的徒弟,我也不許再踏入無極道觀半步,否則,我定會親手取你狗命!」
安若雪這是要把我逐出師門了嗎?!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感覺特別的難受,比死了還要難受。
我倒不是在乎什麼無極道觀弟子的名分,也不在乎當安若雪的關門弟子,我唯一在乎的,是安若雪對我的看法。
安若雪剛才說我什麼?孽徒?心術不正?狼子野心?那證明什麼?她也認為這些事情是我做的嗎?在她心裡,我也是這種禽獸不如的人嗎?!
我好委屈,別人都可以這麼想我,就你不可以啊,你是我師父,是你把我帶進無極道觀來的,你昨天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你安若雪的弟子。
你怎麼可以懷疑我呢?你難道不知道給你下毒的人不是我嗎?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嗎?!
你難道忘了,把你從火海里救出來,差點被火櫃子壓死,用整個背脊為你擋住烈焰的人,他媽的也是我嗎?!
你竟然還這麼說我?!你還打我打的這麼重,還說要跟我恩斷義絕,要去我狗命!
我去你媽的啊,枉我還以為你跟這些牛鼻子老道士不一樣,到頭來也是這種不講道理蠻橫無情的東西,仗著自己會功夫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地隨意指責別人了對不對?!
越想我越是委屈,越是委屈我越是憤怒,到後來我實在忍受不住,艱難地從地上支起半個身子,衝安若雪喊出了她的名字:「安若雪!」
我突然間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崩潰了,鼻子一酸,眼前瞬間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