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霜賽雪,灼灼其華。
明月冷光,玄冰萬丈。
他是天上的明月光,是巫靈臨死都不肯放棄的心願,是天山上冰淨寒冷的雪蓮,是這世間最為乾淨的存在。
宮夙煙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抹白衣聖潔的身影。
那樣熟悉的眉眼,那樣冷漠的眼神,除了溫陌,還會有誰有?
「溫陌。」
宮夙煙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了他的懷裡,溫陌低下頭伸出手將她緊緊的抱住,心裡有一聲悠長的嘆息。
果然,還是隻有留在她身邊,他才最為安心啊。
破天荒的,冥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的看著。
宮夙煙的眼淚全部磨到了溫陌身上,溫陌也不嫌棄,笨拙的拿自己乾淨的衣袖為她擦淚,還是那樣平靜沒有什麼起伏的聲音,身子卻在微微打顫:「不哭了。」
過了好一會兒,宮夙煙的眼淚才止住,回過神來的她終於有精神理會其他事了:「你復活了?」
她記得,饕餮剛剛來稟報的時候,說來人是一個神族。
溫陌看了一眼冥不好的臉色,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清風淺月的笑:「我的靈魂被選中升入神界,成了神。」
「神?」宮夙煙皺了皺眉,「什麼神?」
溫陌竟然成了神?那這不是代表他要站在他們的對立面麼?他們可是一定會攻打神界的啊。
「掌管光明的光明神。」溫陌的聲音還是很平靜。
「什麼?!」宮夙煙驚訝的看著他,溫陌他……居然搶了她父親的位置?
溫陌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搖搖頭道:「前任光明神據說是魂飛魄散,這麼多年天神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來頂替光明神的位置,直到我的出現。」
宮夙煙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複雜。
她好不容易才知道溫陌沒有死,如今卻要逼著他們自相殘殺?
「今天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的,」溫陌頓了頓,「在神界的時候,我聽到了你母親的訊息。」
「孃親?」宮夙煙赫然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看著溫陌。
「你說的不錯,她的確是在神界,只是不知道被天神囚禁在哪個地方了,天神的宮殿是不允許任何人擅自接近的,這件事本是機密,是桃花神與我喝酒時無意中從她口中得知。」溫陌神色凝重,如果這件事有天神的參與,那就不好辦了。
當年的天神可以將冥無邪重傷,足以可見實力強大。
「桃花神?」宮夙煙挑了挑眉。
溫陌臉色微微變了變,眼裡閃過一抹厭惡,他轉過臉去:「無關人等罷了。」
「說說嘛!」宮夙煙笑著看著他,能讓萬年冰山溫陌變臉的,這女人也絕對不簡單。
「沒什麼好說的,」溫陌搖搖頭,隨即一本正經的說,「如果天神真的與這件事有關,恐怕免不了一場大戰。」
宮夙煙看著溫陌變臉速度之快,會心一笑,溫陌肯定是在神界碰到什麼了。
宮夙煙眨了眨眼:「你忘了,昀寂可是被我打敗的呢。」
溫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他都忘了,現在的宮夙煙已經比他還要厲害了,她的實力能夠打敗昀寂,自然也能夠和天神一較高下。
「但是……天神為什麼會囚禁孃親呢?」宮夙煙皺起眉,光明神一生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背叛天神的事,況且他還為了鎮壓叛亂而死,無論如何天神都不應該囚禁水無月,這說不通啊!
「或許是為了得到什麼東西吧。」溫陌眯了眯眼,這件事讓他也一直很疑惑,堂堂天神,要什麼沒有?為什麼囚禁一個這樣平凡的人類女子,就算這女子有什麼本事,也不至於到天神都關注的地步吧。
更何況,她還是光明神的妻子。
「東西?」宮夙煙眯了眯眼,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片段,她不禁亮了眼睛。
「我想起來了!」
宮夙煙急急忙忙的從納戒中掏出一個錦盒來,上面用最精緻的手法刻畫著妖嬈的曼陀沙華,上面的鎖已經被開啟了,紅木的盒子顯得有幾分神秘。
這是她之前大嫁雲深離開錦華之時老皇帝送給她的,說是水無月的東西,她後來在張三的船上開啟過,用的還是小火兒的血。
這裡面裝著的是一個黑色的小石頭,當初宮夙煙他們看了好久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也就把它拋到了腦後,如今看來有可能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冥也記得這個小石頭,當時只覺得很普通,所以也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但仔細一想,水無月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給他們留個石頭呢?
而溫陌,卻在看到那石頭的一瞬間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