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冥多說,他已經撲向床榻上的若羽,將自己的魔氣輸入她的身體,診斷起她的病情來,那雙冰冷沉默的眼此刻隱隱顯露出了幾分焦急。
?待他探查清楚後,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冥負手而立,眼神帶著徹骨的冷意。
?「回殿下,屬下曾經說過,一定要那人的心頭血,並且是自願取出,否則的話即便姑娘復活了,身體會一天一天的衰敗下去,最終虛弱而死。殿下取的這心頭血,分明是被動了手腳,所以若羽姑娘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徇戚的語氣有些陰沉,任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女人會在心頭血裡動手腳,看來是他們小看她了。
?冥眯了眯眼,周身的煞氣忽然濃重起來,深紫色的眼裡帶著冰冷的怒意,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在這一刻真的怒了,他一揮手,聲音完完全全地沉了下去:「來人!去把那個女人給本座帶上來!」
?竟然敢設計他的女人,她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吧!
?宮夙煙很快就被帶了上來,看著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若羽,和房間中所有對她怒目而視的人,宮夙煙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知是嘲諷還是不屑。
?「你好了?」宮夙煙笑看著冥,眼裡有著淡淡的嘲諷。
?「你早就知道了。」冥冷冷的看著她,語氣陰沉。
?「是。」宮夙煙大大方方的承認。
?「什麼時候的事?」
?宮夙煙歪了歪頭,笑著道:「很久之前。」
?冥沉默了一下,忽然綻放出一抹絕世妖嬈的笑,在這笑容之下,所有的冷硬都被化解開來,如同一湖春水緩緩流淌,可是在那清澈的水底之下,又隱藏著多少的利劍寒芒?
?「是本座小看你了,」冥眯了眯眼,「本座先前只以為你是一個高傲清冷的女子,卻沒有想到你是如此的蛇蠍心腸,竟然妄圖加害曾經跟隨你還一直忠心於你的人!」
?「卑鄙二字還談不上,比起魔君大人的設計圖謀,我這些都是小意思了吧!」宮夙煙以同樣冰冷的目光回視,毫不畏懼。
?「夠了!」低低的虛弱的女聲響起,帶著淡淡的呵斥。
?原本昏迷的若羽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此刻她緊緊的咬著下唇,避開宮夙煙的目光低聲道:「邪,放她走吧。」
?「她若是走了,你怎麼辦?」冥冷冷的發問。
?「這本就是我自找的,怪不得主子。」若羽緊緊的皺著眉。
?宮夙煙冷笑一聲,懶得再同他們計較,抬頭看著冥,目光如刀:「你想救她對不對?」
?「你要如何?」冥忽然心裡一緊。
?「如果你真的想救她,那我們就單獨談談。」宮夙煙說著,也不在乎身後的人是不是同意,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冥沉默片刻,抬腳跟上,完全忽略身後女人的呼喚。
?冥離開後,徇戚走到床邊,蹲下來認真的凝視著若羽蒼白的小臉,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若羽抬起眼,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擔憂。
?徇戚不再說話,轉身離去。
?奇洛雙手抱胸斜倚在一旁的玄鐵柱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不屑。
?宮夙煙走在前面,冥默默的跟在後面,半晌她停下腳步,一朵潔白的梨花緩慢的飛舞著落到了她的肩頭,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梨園。
?這是魔界少有的一片景色,這裡的梨花都是由人界移植而來,格外珍貴。
?冥平靜的看著那沐浴在梨花飛舞中的女子,白衣如畫,眉目彷彿染上淡淡的光華,眼眸卻又是那麼冷冽。
?「說吧,你要什麼?」他別開頭開口,這件事是他設計了她,她要什麼他都會給她,只是她不應該牽涉若羽。
?宮夙煙垂下眼,緩慢的轉過身,聲音如冰般冷漠,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我要你,把他還給我。」
?她的語氣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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