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地牢內,宮夙煙隨意的坐在一堆乾草之上,低垂的眉眼淡漠無比,嘴角噙著涼清冷傲的笑意。
?「臭女人,怎麼這麼蠢。」
?一道輕輕的低喝聲在寂靜的地牢中響起,來人一身青衣俊朗,眉眼如畫帶著魔族特有的俊美和妖嬈。
?此刻那絕色的眉眼隱隱染上了幾分擔憂,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宮夙煙輕輕的勾了勾嘴角:「來了?」
?奇洛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不滿的瞪著她:「我告訴過你什麼?性子不要那麼倔,否則早晚是要吃虧的!主子這次不知多久才會消氣,我看你怎麼辦!」
?「無所謂。」
?宮夙煙揚起一抹蒼白的笑容,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既然他不在乎她,那麼在外面跟在地牢裡有什麼不同麼?
?「你這女人……」奇洛無奈的看著她,嘆了口氣。
?「你放心吧,如果我宮夙煙要走,這天下還沒有能攔住我的地方,」宮夙煙安慰的笑了笑,「就算是你們主子也一樣。」
?奇洛頓了頓,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強顏歡笑的小臉:「明知道主子心中沒有你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明明知道他已經不在乎她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自取其辱?
?他們誰都清楚冥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只是不願意說出來,或者說,他就是想要她背下這個黑鍋。
?這是他設的計,他的謀。
?她難道,就真的不會難受麼?
?宮夙煙罕見的沉默了一下,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奇洛:「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他現在是真的如此冷漠的對我,換句話說,我並不相信他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之前你告訴過我,現在的他嗜好殺戮陰晴不定,可是我三番兩次的觸及他的底線,他都沒有對我動手不是麼?」
?「或許他只是懶得動手。」奇洛忍不住插嘴。
?宮夙煙搖搖頭:「不會的,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真的容不下你了呢?那你要如何自處?」奇洛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
?宮夙煙沉默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斂去,變的嚴肅起來:「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就會自行離去。」
?「我宮夙煙不是愛不起的人,如果他不屑我,我又憑什麼一定要在他身邊搖尾乞憐?」
?哪怕是孤身一人,她也不要在他身邊受盡委屈。
?她宮夙煙愛的起放的下,她要的愛不是卑微到塵埃然後再開出花來那樣的渺小,她的愛端莊大氣,不問生死不問天地,只求隨心。
?奇洛看了她半晌,最終滿腹的話語變成輕輕的嘆息:「還有十日,便是主子選出魔妃之時。」
?宮夙煙的身子猛地僵住,彷彿是冰凍了血液般冷到了骨髓中。
?還有十日,或是她成為他的妻,或是她孤身一人離去,從此生死為敵。
?奇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大踏步離去,留她一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
?黑色走廊內一片寂靜,因著出了金嬛和那個神秘女子的事,魔女們都躲在自己的房間不敢外出。
?黑色中,一抹紅衣身影翩然而過,直直的向拐入一條走廊的盡頭,那是一間神秘的密室。
?大門上雕刻著古老而精緻的花紋,不知名的黑色植物在上面蜿蜒生長,強大的冰冷氣息逼的人不敢靠近。
?那人輕描淡寫的揚手在那扇大門上注入了一縷黑色氣息,大門發出淡淡的白光,接著緩緩開啟。
?森冷的寒氣撲面而來。
?那是一間冰室,只擺放了一顆夜明珠,可是卻照的這裡亮如白晝。
?冰室的牆面上雕刻著冰冷沉默的浮雕,複雜的圖騰讓人眼花繚亂。
?冰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具冰棺,冰棺被盛放在冰做的高臺之上,散發出森冷的寒氣,凍人徹骨。
?冥抬起手,緩緩地拂去冰棺上的冰霜,冰棺內人的容顏逐漸的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怎樣的絕色容顏啊,銀髮銀眸,眼裡是張狂的冷意,漂亮精緻的五官美得讓人嘆息。
?只是那小臉卻太過蒼白,而且已經停止了呼吸。
?如果宮夙煙在這裡一定會震驚的瞪大眼,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黎木說:大家猜猜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