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夙煙看著溫溫細心的收拾著桌面上的水漬,忽然開口:「你可知道你們魔君何時開始選妃?」
?溫溫停下手認真的想了想,眨了眨眼道:「按照規矩,一般是一月後開始選妃,最終只能留下最多十名的魔女,然後從中選出一位殿下最心儀的,成為魔族的魔妃。」
?「魔妃?」宮夙煙輕輕的問。
?「嗯,也就是人類說的皇后之類的。」溫溫笑靨如花的看著宮夙煙,對於她的疑問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那……他以前選過妃嗎?」
?「姑娘是問殿下嗎?」溫溫露出一抹可愛的笑容,「溫溫是新來的,所以對以前的事不是很清楚。不過聽這裡的老人說,殿下他以前也和姑娘一樣,冰冰冷冷的,從來都不近女色,哪怕城主們聯名上書請求他納妃,他也是從來置之不理,更別說魔妃什麼的了。這次也不知道殿下是不是想通了,一口氣要了三十多位魔女進來呢。」
?以前都不近女色麼?
?宮夙煙垂下眼,一雙鳳眸變化莫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了,溫溫可以問姑娘一個問題嗎?」
?溫溫性子柔和善良,與其他女子很是不一樣,單單純純的,看起來也是很可愛的,但是對於魔族而言,這份可愛也就不是那麼的有必要了。
?「嗯。」
?「溫溫想問……姑娘和殿下是什麼關係呢?」
?宮夙煙身子一僵,抬頭看向一臉小心翼翼的溫溫,眸光有些失神。
?「姑娘不要誤會,其實溫溫只是有些好奇而已,雖然溫溫也知道不應該問這個的,可是殿下對待姑娘真的很與眾不同啊!」溫溫笑的討好的看著宮夙煙,生怕她生氣。
?「與眾不同嗎?」
?「是啊,從殿下讓姑娘住這染月宮就看出來了……」溫溫柔柔的笑著,小鹿一般的眼裡透出清澈的光,「我聽她們說,這染月宮過去是從來不允許人踏足的,可是姑娘卻住在這裡……」
?「這染月宮怎麼了?」宮夙煙挑了挑眉,她直覺的這染月宮有秘密,無奈奇洛和饕餮都對此遮遮掩掩的,一副不願意提起的模樣。
?溫溫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其他的侍女們都不願意告訴我,還說過殿下下過令,如果誰再提這件事,就殺無赦。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願意去提起了,畢竟誰都不願意觸犯殿下的逆鱗。」
?「有誰知道這件事?」
?溫溫歪頭想了想:「魔神大人們應該是知道的吧,奇洛大人也知道,除了殿下本人外,也就只有資歷老一些的侍女了。」
?「你能找到她們麼?」
?溫溫搖了搖頭:「她們大多不是老的死去了,就是已經被深海郯辭去,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了吧。」
?所以,就只有從奇洛和饕餮嘴中問了?
?宮夙煙眸光一閃,那間黑色的密室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微微皺起眉,直覺可以在裡面找到什麼東西。
?於是當日,宮夙煙再次溜出了染月宮。
?只是這一次,她卻沒有那麼幸運了。
?她來到那間密室門前,指尖剛要觸控上那古老斑駁的玄鐵鎖時,身後忽然傳來極冷極輕的呼吸聲。
?「你在做什麼?」
?冰冷低沉的男聲,那聲音冷的幾乎要冰凍人的靈魂。
?是冥!
?宮夙煙猛然收回手,轉身看向臉色極為難看陰沉的男人,是她運氣不好,碰上了正巧要進入密室的冥!
?面對著男人冰冷的紫眸,他眼裡的暴戾和冷漠是那樣的明顯,令她心口一痛。
?以前的他,看她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溫柔。
?「出來逛逛。」這種鬼話連她自己也不信。
?「本座記得我曾經說過不允許你出染月宮,嗯?」最後一個字已經帶上了些許冷意。
?宮夙煙挺直了脊背看著他,聲音清冷淡漠:「你沒資格限制我的自由。」
?「你說什麼?」男人的眼睛危險的眯起,眼中冷厲更甚,帶著深深的殘忍和冷漠無情,「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在魔界,並不是在你可以呼風喚雨的人界!」
?宮夙煙垂下眼,不語,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讓冥心中越發的不舒服起來。
?「滾!」他不耐的揮了揮手,「以後再也不要讓本座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沒有下一次了!」
?宮夙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由波瀾不驚到泛起了點點漣漪,半晌她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轉身離去。
?回了染月宮後。
?「姑娘!」溫溫一聲驚呼,迎了上來,一臉擔憂的注視著宮夙煙。
?宮夙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
?溫溫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剛剛奇洛大人傳了話兒,說是要姑娘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惹得殿下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