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當真以為你不留戀塵世了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紅衣男子慢條斯理的開口,眼裡跳躍的光芒更甚,就像是狼看見獵物而嗜血的興奮。
?那人沉默了一下,忽然輕輕的笑了起來:「如若不是我現在力量不敵你,你以為我會給你囂張的機會麼?」
?紅衣男子聽了這話,不怒反笑:「很好,記住你的話,本座期待你的反擊。」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變的陰鷙起來。
?那人冷哼一聲:「我只說一遍,不許動她,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怎麼,你還怕我碰她?」紅衣男子輕笑一聲,眼睛亮了起來,「我知道那女人對你很重要,不過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也沒什麼區別不是麼?」
?那道聲音沒有再響起,紅衣男子放大的笑容忽然僵住,接著臉色一變,變的極為難看起來。
?忽如其來的劇痛佔據了他整個神經,頭痛的像是要爆炸一樣,男子死死的咬住下唇,一滴鮮血順著他的唇瓣流下,竟有幾分別樣的妖嬈之美。
?「冥無邪!你有種!」男子咬牙切齒的抱著頭,試圖阻止那疼痛,可是那痛卻越來越劇烈。
?男子雙手抱住頭,臉色一下子變的極為慘白,豆大的汗珠從他蒼白扭曲的臉上滴落,就算是在地獄裡掙扎的靈魂。
?「好了我知道了!不動她就是了!快住手!」
?僵持了一會兒後,男子受不了的低吼出聲,然後那疼如清風細雨般消失掉,竟再找不到一絲蹤跡。
?「你有種。」男子恨恨的道,雖然他現在的力量已經可以壓制他,可是卻還是改變不了他在他身體裡存在的事實。
?空氣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
?那日宮夙煙靜靜的坐在桌邊看書,看似認真的研讀,實則腦子裡卻不停的回放著這幾日自己的收穫。
?她曾經潛出了染月宮,那些魔族女子還困不住她的腳步。
?她四處晃了晃,除了冥的寢殿沒有去過外,她基本上將這內殿溜了個遍。
?最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最右邊那條標號為零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黑色的,用不知名的金屬鑄造而成的大門,上面用最精緻的手法描繪著最古老而優雅的花紋,攀附在大殿中的玄鐵柱上的那種黑色植物也纏繞在大門之上,生出一種詭異的神秘感。
?可惜的是大門上了鎖,而且上面還付著冥的氣息,冷厲,邪魅,張揚。
?想起冥,她微微皺起眉。
?她一直覺得冥不對勁,可是那張容顏那個身影明明是她最為熟悉的,是她無數個夜晚相擁而眠的那人。先不說她會不會認錯,單單是奇洛就絕對不會讓其他人冒充冥。
?她有太多疑問需要解決,比如奇洛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魔界,冥的傷怎麼會不治而愈,為什麼奇洛和冥都要趕她離開魔界,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她想目前也只有奇洛能夠回答她了。
?魔界雖然不分白天黑夜,但是魔族也是需要休息的,經過這幾天的探測,宮夙煙已經摸清楚了他們的休息規律。
?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她悄無聲息的溜出了染月宮。
?黑色的走廊上並沒有什麼人,只有牆壁上懸掛著的幾顆碩大的夜明珠在發著微弱的光,照在她蒼白而美麗的小臉上。
?宮夙煙靜靜的向冥的宮殿望去一眼,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她貓兒般矯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落地無聲,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盞茶的時間後,她來到了外殿。
?抬眼打量一下四周的環境,魔神所居住的宮殿與其他人不同,比起城主級別的來說,他們的自然要更高大華麗一些。
?宮夙煙屏住呼吸,看準一座最為高大暗沉的宮殿,潛了進去。
?她貼著牆腳步飛快地行走,一雙銳利的眼眸在黑暗中發出冷幽的光。
?身後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可是這條筆直的走廊,並沒有提供任何可以隱藏身形的地方。她眯了眯眼,身子凌空躍起,整個人如壁虎一般貼在走廊頂上,單手抓住自己飛揚的墨髮,不驚動別人。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宮夙煙也屏住了呼吸。
?一抹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從她身下走過,那俊美的面容可不是奇洛無疑!只是此刻的奇洛緊緊的皺著好看的眉,像是有什麼煩心事一樣。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事太過沉重的緣故,奇洛絲毫沒有發現宮夙煙的蹤跡。
?看著那抹青色的身影漸漸遠去,宮夙煙皺起眉,悄無聲息的落地跟在了奇洛後面,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始終保持著二十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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