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十皇子

?「我知道你很恨他,」鬼無情嘆了口氣,「可是這麼多天,你折磨他也折磨夠了吧?」

?「不殺他,是我最大的底線,其餘的,想都別想。」宮夙煙翻了個身,不再看向鬼無情,嬌小的身軀散發出森冷的殺意。

?鬼無情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看了盛怒中的宮夙煙一眼,撇了撇嘴。

?這妮子,一如既往的暴躁啊。

「行,我不說了,你慢慢休息。」鬼無情識趣的告辭,掀開簾幕走了出去。

?宮夙煙旁邊的那座營帳外,幾個侍衛正守在外面,目光警惕的看著從宮夙煙營帳中走出來的鬼無情。

?鬼無情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擺擺手:「快去給我準備一個地方睡覺,困死了。」

?侍衛們愕然的看著他,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

?鬼無情皺了皺眉:「愣著幹嘛,快去啊!」

?「怎麼了?」路過的無顏看見侍衛呆滯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對勁,腳步一轉走了過來。

?「他……」其中一個侍衛抬起手指了指鬼無情。

?無顏抬頭,順著侍衛所指的方向看去,鬼無情雙手觀眾,目光不耐的站在那裡,他一看見無顏,立刻亮了雙眼:「好久不見,無顏小美人」

?無顏還沒反應過來,只能僵硬的抬手跟他打了招呼,然後轉頭看向侍衛:「到底怎麼了?」

?那侍衛也是個會看顏色的主兒,急忙道:「這位紅衣公子方才從公主的營帳出來,讓我等為他準備安歇之所。」

?無顏這下明白了,她看了看宮夙煙毫無動靜的營帳,以宮夙煙的耳力,不可能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不過她既然沒有開口,那就是不想管了。

?而且,鬼無情很有可能是衝著南宮清澤來的。

?可是鬼無情好歹也救過她的命,於情於理,都不能讓人家在這裡站一夜吧。

?於是無顏揮了揮手,命人帶鬼無情去休息了。

?鬼無情離開後,她又看了一眼宮夙煙的營帳,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鬼無情都一直在宮夙煙身邊晃來晃去,言辭間都是懇求宮夙煙放了南宮清澤,而他的行為,無疑是在給自己累積仇恨值。

?就連慕寒星都轉過頭和水泠打起了賭,賭宮夙煙還能忍耐鬼無情多久,水泠說宮夙煙會放了南宮清澤,慕寒星卻說宮夙煙會暴打鬼無情。

?隨著時間的流逝,錦華大軍離雲深邊境越來越近了,可是錦華大軍的氣氛卻一如既往的輕鬆,興許是因為知道有那個人在,天塌下來也不用怕。

?若說南宮清澤是雲深的主心骨,宮夙煙就是錦華的守護神。

?宮夙煙伸了個懶腰,剛剛睜開眼,無顏便掀起簾幕走了進來。

?伺候宮夙煙起床後,無顏拿著木梳為她梳頭,看著銅鏡中的宮夙煙,神色間有些怔愣,鏡中的少女目光淡淡,清淡的小臉上疤痕遍佈,醜陋異常,可是她的表情是那麼平靜,平靜的接受這樣的自己。

?無顏出神的望著宮夙煙,也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鏡中的黑衣少女洗去了鉛華,姣好美麗的容顏彷彿暈染著淡淡的光暈,身上冷漠的氣質拒人於千里之外,只有面對少數那幾個人才會柔和下來。

?這樣的她,和最初的時候,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忽然間想起剛剛遇到宮夙煙的時候,那時候的宮夙煙還是一個囂張狂妄不知收斂的少女,她有著絕世的容貌,有著過人的頭腦,還有超群的實力,那個時候她還會對落入地獄的她和無笙伸出援手,可是現在的她對路邊的乞兒甚至都不會多看一眼。

?是她變得柔弱多情了,還是她變的冷酷決絕了?

?現在的她,成了一國的守護神,軍權的掌控者,談笑間指點江山踏平他國,玩弄棋子般對待天下,她本來是一個一無所有隻有一腔孤勇的少女,現在是殺戮果決氣吞山河的王者。

?她再也不會梳那些繁複而美麗的髮髻,都是用一根紅繩簡單的束起長髮。

?宮夙煙走出營帳,羅馮急忙迎了上來:「公主殿下,我們還有半日便可到達雲深的邊境最重要的一座城池,凰城。」

?「凰城?」宮夙煙微微垂下眸子,勾起一抹笑,「這名字倒是有趣。」

?「據說凰城是雲深的開國皇帝迎娶皇后時到達的第一座城池,因此取名凰城。」

?宮夙煙點點頭,鬼無情忽然嬉笑著湊了上來:「就是哥哥迎娶你的時候到達的第一座城池哦!」

?宮夙煙白了他一眼,眸光閃了閃,那座城池叫凰城嗎?原諒她從來沒有注意過。

?「宮夙煙,哥哥他待你不薄,」鬼無情認真的開口,「他已經失去了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你就不能放過他這一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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