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澤緩緩蹲下身子,如玉的指尖輕輕勾住宮夙煙的下巴,笑容如沐春風:「名滿天下的洺煙公主,若是出現在大戰時雲深的陣營上,不知老皇帝會做何感想?」
?他的手在宮夙煙的下巴處磨砂著,笑容曖昧無比,只是他沒有注意到,一抹淡淡的微不可見的黑氣正在從宮夙煙的指尖漫出。
?「皇上未免太自信了些。」
?一道慵懶的男聲響起,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下一秒,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庭院中,來人眉眼如畫,神色慵懶高貴,就像一隻收起了利爪的貓兒。月光照亮他驚為天人的容顏,那雙深邃的鳳眸輕微的眯起,嘴角竟然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在那人聲音響起的一霎那,那抹黑氣又緩緩地退回了宮夙煙體內,而此刻的宮夙煙,則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是你,」夜澤收起了笑容,清秀的俊顏上多了一分冷漠,「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呵呵,」慕寒星輕笑一聲,並沒有回答夜澤的問題,他雲淡風輕的瞥了宮夙煙一眼,又看了看蹲伏在夜澤身後的君清,鳳眸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冷意,「皇上倒是會玩,只是是否太過分了些?」
?「所以慕公子是打算插手此事麼?」夜澤危險的勾起嘴角。
?「算不上插手,守護她本來就是爺的責任,」慕寒星淡淡的說著,「本公子勸你最好還是留下她和君清,否則的話……破滅十八斬也很久沒有動過手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十八道凌厲的黑影從樹上跳躍而下,個個面色冰冷毫無表情,腰間懸掛著殺氣凌凌的刀片,他們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所釋放的殺氣就足以令人心驚。
?宮夙煙捂著小腹坐在地上,這是她第二次看見破滅十八斬了,第一次是在雲深和錦華的邊境,那日慕言率領千人隱衛想要將她帶回雲深,慕寒星帶著破滅十八斬來解了圍。
?兩次都是為了救她。
?夜澤少見的沉默下來,就算他有君清,在慕寒星和破滅十八斬的聯合夾攻下,他也無法做到全身而退。
?「慕公子一定要把事情做的如此難看麼?」夜澤挑了挑眉,「跟我作對,似乎並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啊。」
?「皇上要是真要這麼想本公子也沒辦法,」慕寒星微微勾起嘴角,笑容邪魅而漫不經心,「禁忌之巔而已,本公子還是有一戰的實力。」
?「呵呵!」夜澤低頭輕笑,「既然慕公子開了口,朕也要給你一個面子,今日就暫且放過他們,不過下一次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慕寒星只是勾唇淺笑。
?夜澤摸了摸君清的頭,然後轉身離去,慕寒星抬頭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視線。
?瞥了一眼地上的君清,慕寒星的聲音冷了下來:「抓住他。」
?破滅十八斬立刻一擁而上,饒是君清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打鬥一番後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慕寒星蹲下身看了看宮夙煙的傷勢,嘆了口氣後將她抱了起來。
?他轉過身,慵懶的氣息一下子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凌厲的氣勢,??他冷冷的看了君清一眼,語氣冰冷:「打暈帶走。」
?說完,他抱著宮夙菸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宮夙煙被慕寒星抱在懷裡,她鬆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她抬頭看著面容俊美的慕寒星,目光細細的描繪過他的側顏,他瑩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暈,狹長的鳳眸慵懶邪肆,宮夙煙眨了眨眼,她突然發現其實慕寒星也是很好看的。
?沉默了一會,她輕聲開口:「你怎麼會來?」
?「現在問這個重要嗎?」
?慕寒星掃了她一眼,聲音清淡卻帶著怒氣。
?於是宮夙煙閉上嘴不說話了。?
?慕寒星帶著宮夙煙去檢查了傷勢後,又細心的為她上了藥,最後帶著她連夜趕回錦華。
?「夜澤之所以肯放過你們完全是因為他當時勢單力薄,可是他一回到皇宮,那整個傲雪就是他的天下,我們必須要趁他沒有封鎖道路之前逃出去。」
?慕寒星抱著宮夙煙上了馬車,君清被下了軟骨散,破滅十八斬守在他的身邊。
?宮夙煙上了藥後,睏意席捲而來,靠著軟榻沉沉的睡了過去,慕寒星看著她疲憊蒼白的小臉,最終還是沒有將話說出來。
?不出慕寒星所料,夜澤果然第一時間封鎖了通往錦華的所有通道,就連水路也沒有放過。
?慕寒星聽到這個訊息後,轉頭看向懶懶的躺在馬車中的宮夙煙。
?宮夙煙挑了挑眉,神色淡淡,吐出一個字:「打。」
?「真不愧是你的風格。」慕寒星低聲笑了起來。
?最後,他們決定走水路。
?因為水路,是最快到達錦華的方式,而且也不容易下埋伏。
?夜澤在水路的確設下了很多埋伏,宮夙煙他們血戰了三天三夜後,才終於闖了出來,回到了錦華。
?慕寒星迴了聚財莊,宮夙煙則帶著君清直奔皇宮。
?御書房內,老皇帝震驚的看著被白羽紗捆著還不停掙扎的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