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葬禮

?第七日,五皇子的屍首被運回了錦華,於皇陵正式下葬。

?長長的送靈隊伍行走在樹林中,前方的人敲鑼打鼓,後方的人揚手灑下漫天的白色紙錢,中間的人奮力抬起棺槨,場面恢弘壯大,就是錦華歷史上也從未有過。

?這幾乎是太子規格的葬禮了!

?沒有人注意到,一棵大叔的枝椏上,站立著一抹白色憔悴的身影,她長髮飛揚,蒼白的小臉猶如鬼魅,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刺入大樹中,木屑都爆裂開來。

?那個鬼魅般的女人紅著一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具棺槨:「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死!?他那麼強大,他怎麼可能會死?

?不可能!

?那個癲狂的女子抬起眼,將蒼白的面容暴露在天色之下,別人或許不知道,不過絃樂卻是再清楚不過。

?他一抬頭,就看見那神色癲狂的女子死死的盯著棺槨。

?她就是先前被君鳴徽逐出凝月居,後來又當上了陰陽家族長的莞輕柔。

?莞輕柔突然直直的向下栽倒下來,目光一刻不離的盯著棺槨,雙手成爪,她居然想直接開啟棺槨一探究竟!

?「莞輕柔!」絃樂大吼一聲,迎上了莞輕柔的招式,兩人迅速的交起手來,凌厲的殺氣逼的抬著棺槨的人不得不放下棺槨躲到一旁。

?「砰!」巨大的聲音響起,棺槨重重地落到地上,揚起一片塵埃。

?絃樂瞬間紅了眼,下手更狠了起來:「莞輕柔!主子都這樣了,你還忍心傷害他?!」

?莞輕柔沒有回答絃樂的話,她只是瘋狂的大叫著:「他沒有死!你們是騙我的!他不可能死!」

?絃樂又急又氣,可是他的實力和莞輕柔不相上下,也只能拖住她,決不能讓她開啟棺槨,絕對不能!

?老皇帝沒有給送葬隊伍安排皇室隱衛,因為他也沒想到,會有人在葬禮上搗亂。

?可是他們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個人,那就是莞輕柔。

?得知君鳴徽死訊的莞輕柔馬不停蹄的從陰陽家趕到了錦華,她目睹了老皇帝為君鳴徽設靈的全過程,她一直都不信,直到現在,她看到君鳴徽要下葬了,她的神經才徹底崩潰。

?一道冰冷的氣息劃過,生生的將打鬥中的莞輕柔和絃樂分了開來,兩人同時抬頭,對上一個白衣少女冰冷漠然的眼。

?「你是誰?!」莞輕柔眯了眯眼,恨恨的道。

?那少女抬了抬眼,神色淡淡:「在下卿凝,洺煙公主手下的人。」

?「宮夙煙?」莞輕柔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她害死了君鳴徽,她還好意思出現?!」

?「五皇子是陣亡,這件事不能全部推到我們公主身上,」卿凝冷淡的道,「今日葬禮,決不允許任何人搗亂,違者殺無赦!」

?她聲音冷漠,可是誰都知道她並不是開玩笑,就憑她剛才輕描淡寫的出手將絃樂和莞輕柔分開露出的實力,就知道她絕對比莞輕柔強悍。

?「我不信!他沒有死!」莞輕柔怒吼一聲,轉身奔向棺槨。

?卿凝抬了抬眼,並沒有動作,反而是絃樂急了,朝著莞輕柔奔去。

?另一道空靈的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棺槨前,同卿凝一樣的冷若冰霜一樣的面無表情,眼底的溫度幾乎要將人凍成冰塊。

?「我們已經說過了,違者殺無赦!」卿沂冷聲開口,手中銀光一閃,莞輕柔的身子就直直的朝地上栽倒下來。

?她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捂住手臂慘叫起來,鮮血頓時染紅了她白色的衣襟。

?「族長!」一道低低的男聲響起,陰翳神色驚慌的奔了過來,環視了卿凝卿沂一眼,恨恨的抱起莞輕柔離去。

?卿凝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絃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送葬隊伍再次啟程,這一次,有了卿凝卿沂的護送,送葬隊伍安安穩穩的到達了皇陵。

?絃樂將莞輕柔鬧事的一事稟報給了老皇帝,老皇帝怒不可遏,聲稱要屠了陰陽家。

?後來他又看到了卿凝卿沂,老皇帝之前是看到過她們的。

?皇陵前,一個瘦削的黑色人影直挺挺的跪著,所跪的方向正是送葬隊伍。?

?他刀削般俊逸的面容此刻疲憊不堪,猩紅的眼圈裡泛著血絲,黑衣皺巴巴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這些天他的度日如年。

?君凌天心中滿滿都是自責,都怪他,本來是該他去鎮守景城的,這樣君鳴徽也不會死了,原本應該死的人是他啊!

?老皇帝嘆了口氣,他去勸過君凌天,可是無論怎麼說他都要執意跪在那裡。

?君鳴徽的葬禮由溫陌親自主持下葬,神聖之光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棺槨,溫陌空靈的嗓音在天地間響起:「生亦為人傑,死亦為鬼雄。」

?在各位白衣神使低聲的誦唸聲中,君鳴徽的棺槨緩緩下葬,白光閃耀漫天,紙錢飛舞幾乎迷亂了人的視線。

?溫陌淡漠的容顏中,隱隱閃過一抹蒼涼之色。

?五皇子君鳴徽,就此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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