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下獄

??宮夙煙面色依舊平靜。她抬起頭。冷冷的看向老皇帝。又看向君悅媛。

??清麗的聲音在御書房響起。即使被扣上了兇手的罪名。她也依舊張狂。

??「看來諸位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先前君悅媛設計陷害我一事已經忘的乾乾淨淨。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們若是信。便讓我放開手調查此事。若是不信。便撤了我這洺煙公主的稱號。將我關進大牢便可。」

??既然錦華國的人不信她。她又何必去趟這個渾水。

??天下大亂與她何關。錦華滅國與她何關。她不過是一個名義上的公主。並無實權。以她的身手。就算錦華滅了國。也傷不到她分毫。

??若不是錦華之前待她不薄。若不是君隕是水無月一手扶持起來的帝王。她何必操那麼多的心。

??她替錦華出嫁雲深。替錦華出使傲雪。替錦華前去八藏地宮……她欠錦華的。早就還清了。

??她之所以會這樣說。一是想給老皇帝一個機會。二則……只有君悅媛落到她手上。她才有把握逼她說出所有。

??她宮夙煙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手段。別忘了她前世是個什麼人。

??無論是君悅媛。還是君悅媛身後那人。都太小瞧她了。

??御書房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宮夙煙說這話。無疑是在挑戰老皇帝的威嚴。

??可是她靜靜的站在那裡。一雙眸子清涼如水。無畏無懼。

??似乎任何的懷疑。對她都是一種侮辱。

??君悅媛說了那麼多。可是宮夙煙僅用幾句話便推翻了她的話語。

??君悅媛咬了咬牙。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撲過去抱住老皇帝的腳:「父皇。從前那事媛兒已經知錯了。可是這次是真的。媛兒真的沒有說謊。說不定五皇兄和太子皇兄的死。跟這個賤人也脫不了關係。」

??君悅媛恨恨的說完。一雙黑眸陰冷的盯著宮夙煙。??

??誰料老皇帝卻突然面色一變。一腳將君悅媛踹開:「誰說他們死了。快給朕住口。」

??君悅媛被這一腳踢得摔倒在地。臉色一白。這才明白自己剛剛情急之下犯了多大的禁忌。

??宮夙煙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原本眸子裡的暖意已經盡數退去。整個人如冰一般清冷無情。

??就像她初來錦華一般。

??不過短短的片刻。就可以讓一個人的心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老皇帝抬頭看著宮夙煙。老眼裡透著疲憊。

??若是君悅媛一個人的話他當然不信。可是君鳴徽總不會說謊吧。

??而且。宮夙煙將那個守門的婢女打飛一事。很多戰王府的奴婢侍衛都看到了。他們總不會說謊吧。

??可是老皇帝覺得宮夙煙完全沒有必要做這些。依她的實力。大不了殺了所有人再離去。何必到這御書房來受審。

??種種因素。老皇帝不是沒有考慮過。不然宮夙煙受審的地方就不會是御書房。而是刑部了。

??可是事情尚未查清。老皇帝必須給南宮清澤一個交代。

??最終。老皇帝嘆了一口氣。疲憊的擺擺手:「保留公主稱號。暫時將宮夙煙帶入刑部大牢關押。待事情查清後再另作決斷。」

??宮夙煙抬頭看了老皇帝一眼。眼神複雜至極。深邃如一潭死水。

??她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向御書房外走去。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畢恭畢敬的侍衛。那樣尊崇的神色。彷彿他們不是監督她去刑部。而是迎接她去刑部。

??大門自動開啟。吹進來的冷風揚起她墨色的衣角。揚起她白色的面紗。黑與白交織在一起。竟成了這世上最冷硬的顏色。??

??老皇帝突然怔了怔。此刻的宮夙煙。看起來多麼像曾經那個清冷如水的人。

??他不是不相信她。也不是不想救她。只是身在帝位。有許多事身不由己。??

??刑部內。因著宮夙煙還頂著洺煙稱號的緣故。所以住的牢房也是最好的。至少沒有老鼠蟑螂之類的東西。就連稻草也是乾的。

??她的牢房只是象徵性的上了一道鎖。一個看守她的侍衛都沒有。

??倒不是刑部的人不看重她。而是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她宮夙煙想走。這一道鎖根本攔不住她。別說侍衛了。就是老皇帝來也攔不住。

??她之所以願意在這牢房裡。一是想看看老皇帝究竟會如何處理。而是對老皇帝的尊重。??

??幫了這次。她就和錦華再無關聯。

??錦華是死是活。她都不會再理會分毫。

??「卿月。」

??清冷的話音落下。陰暗的牢房裡立刻出現了一道人影。

??「卿月在。」

??「速速去查清今日的事。看看君悅媛近期可與什麼人有往來。」

??「是。」

??卿月離去。牢房再次恢復平靜。宮夙煙盤腿坐下。開始修煉起來。

??她身上淡淡的白色光暈。彰顯著她此刻的實力。

??就在不久前。她已經突破了九階實力。直接跳過元尊之境。達到了元王之境。

??卿月的訊息回的很快。下午時分。便調查清了事情。

??「回主子。屬下已經探查過那些屍體。似乎是陰陽家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