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站在哪裡,哪裡就是光明,哪怕她身上透出那麼強烈的血腥味,那麼多道傷口。
他至今都記得她告訴東塵的話:「東塵,你看這個黑市,這裡的每個角落在上演這一幕,你救得了一個,救得了全部嗎?」
「這樣的黑市,啟月大陸上到處都是,你要怎麼救?」
「如果不想繼續這樣被人踩在腳底,我們能做的只有強大,如若他們的都擁有了堪比南宮清澤的實力,這些人,還敢這樣對他們嗎?」
「現在的這一切,無非是應了一句弱肉強食而已!」
那句弱肉強食,讓他心中一驚,還未反應過來,他便起身跑去請求她收留他們。
後來,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他和無顏擺脫了那樣黑暗的日子,還在宮夙煙的幫助下解除了封印。
如果沒有宮夙煙,他們現在都還在奴隸販子手裡,過著那樣咬牙切齒的日子。
她是他們心中的光,因為在最黑暗的時候,她把他們拉了出來。
這份恩情,將永世難忘。
段一絕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們每個跟在她身邊的人差不多都有黑歷史,可那又怎樣?」無笙站起身,目光高傲的掃過這一地的屍體,神色重新恢復平靜,「不要成為一個廢物,你不是要報仇麼?我也是。」
「每個人都有黑暗的時候,只要把它消滅就好了。」
「歡迎你加入我們。」
最後,無笙朝跪在地上的段一絕伸出手,他的身後是正在升起的太陽,那一刻光芒萬丈,可是他的容顏被模糊不清,卻全身散發著暖意。
段一絕抬起頭,伸出一隻蒼白纖細的手,握住了無笙的手。
這一刻,段一絕才是真真正正的加入了宮夙煙等人。
兩人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城主府外走去。
段一絕和無笙回到客棧,宮夙煙就派卿雲將段一絕喚了過去。
「這是城主印,拿好了。」宮夙煙隨意的將城主印丟給了段一絕,在鬼煞眼中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城主印,卻被她如此隨意的丟給了段一絕,那動作瀟灑任性,一點兒也不把城主印放在眼裡,好似城主印在她看來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段一絕微微一怔,這城主印不是沒有找到麼?鬼煞臨死前說什麼來著?他說除了他以外根本沒有人知道城主印在哪裡。
可是宮夙煙怎麼找到的?
段一絕將城主印放在手心,仔細的驗證了一下,可這的確是城主印沒錯。
宮夙煙伸了伸懶腰,神色淡淡:「別問我怎麼來的,撿的。」
撿的?!
段一絕不禁抽了抽嘴角,若真的是隨隨便便都能撿來城主印的話,那麼他肯定也去撿了。
「別聽她亂說。」一個慵懶的男聲響起,慕寒星竟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裡,隨意的坐在桌邊給自己倒著茶,狹長的鳳眸裡流淌著淡淡的光輝。
宮夙煙瞥了慕寒星一眼,沒說話。
段一絕看了看手中的城主印,又看向宮夙煙:「公主,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雖說宮夙煙現在成了他的主子,他還是習慣叫她公主。
「什麼怎麼辦,」宮夙煙面無表情,「獅城不是盡在我們手裡了麼?現在鬼煞一死,再無阻礙,馬上昭告天下說你段一絕無罪,一切都是鬼煞的陰謀,緊接著繼承城主之位。」
「啊?」段一絕有些呆住了,難道獅城奪下來後不應該交給宮夙煙麼?她竟然願意將獅城給他?
「啊什麼啊,獅城是你們段家的,我還懶得管呢,」宮夙煙雙手抱胸,「我要你一統空幽亙古,藥城歐陽澤會幫助你,饕餮也留下來,以最快速度一統空幽亙古,我要迅速的把它掌握在手中。」
「是。」段一絕點頭,這是之前他就跟宮夙煙說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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