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客棧,紅衣獵獵在空中飛揚,玩世不恭的目光中透著一抹凝重。
一黑衣人從暗處閃身而出,在他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書信。
鬼無情接過,那黑衣人便默不作聲的離去。
細細的掃了一下信中的字,鬼無情抬起頭看向客棧二樓的窗戶邊,那裡,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負手而立,嘴角帶著慵懶邪肆的笑意。
鬼無情不語,指尖用力,那信紙瞬間化為飛灰,飄散在空中。
他轉過身,身影漸漸化作一個紅點,消失在漫天的白色中。
宮夙煙再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黃昏時分。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她閉上眼,等酸澀的眼睛適應這光線。
今天的天氣竟然出乎意外的好,似乎還出了點小太陽。
「主子……」
無笙無顏和卿雲三人站在床榻前,一臉欣喜的看著她。
宮夙煙看了看無笙,又看了看無顏,最後看向沉默不語,卻同樣開心的卿雲。
她之前雙目失明,如今是第一次看到卿雲。
卿雲的長相併不是一看就非常驚豔的那種,而是細緻婉約,神色柔美,白皙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光彩,一身白衣如花如畫,似水的眸子裡盪漾著一片暖意,初見的人或許會認為她是一個小巧玲瓏的女子,可是真正知道她底細的人卻明白,在傾天閣的四人中,數她最為殘忍狠辣。
也只有她這樣的人,能掌管傾天閣的殺手組織,讓陸祁風這樣的梟雄臣服。
卿雲的狠,不僅表現在她對敵人的毫不留情,也表現在她對自己人的冷漠上。
她是一個絕對理智而顧全大局的人,絕不會讓感情牽絆了自己的思想,從而作出錯誤的決定。
但她同時又很漂亮,安靜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入迷,她是一株帶刺的百合,看似無害,實則致命。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人死在對她的輕視上。
這也是她能夠擔當領導四大尊者的原因。
不過這也側面證實了水無月的彪悍,她竟然能把卿雲四人留在傾天閣,而且個個都是死忠。
四目相對,一雙滿是欣喜,一雙帶著笑意。
「屬下見過小主子!」
卿雲單膝跪地,神色恭敬又隱隱帶著幾分激動。
「起來吧。」宮夙煙勾了勾嘴角,笑容泛上一抹暖意。
卿雲起身,眼裡還是有些許激動。
慕寒星不知何時出現在門邊,嘴角帶著慵懶邪肆的笑意,含笑的看著她們。
「好了?」他邁開長腿走過來,墨黑的長髮靜靜的流淌在身後,一身月白色衣衫顯得俊逸無比。
夙煙點了點頭,探身看了看慕寒星身後,卻沒有看見鬼無情的身影,她微微蹙眉,對上慕寒星狐狸般帶著笑意的臉。
「鬼無情呢?怎麼不見他?」
「他有事走啦,」慕寒星聳聳肩,「似乎是回雲深去了。」
宮夙煙怔了怔,點頭:「嗯,那你呢?你什麼時候走?」
「我不走,」慕寒星輕描淡寫的說,「我留下來看熱鬧。」
宮夙煙挑了挑眉:「你確定?」
「嗯。」
「好吧,」宮夙煙雙手環胸,神色淡淡,「看戲也是要出戲錢的哦。」
「多少?」慕寒星不屑的笑了笑,笑話,他一個堂堂的聚財莊莊主,還會在乎這點小錢?
「不是錢。」宮夙煙一本正經的道,眼底卻泛著惡趣味的笑意。
「那是什麼?」
「需要你……出賣一點色相啦。」宮夙煙的話還沒說完,嘴角的笑意就越發y冷起來,慕寒星心中一驚,剛想轉身開溜,卻被在宮夙煙眼神示意下的無笙無顏和卿雲等人按住,動彈不得!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慕寒星嘴角的笑意僵住,臉色蒼白的看著笑的一臉邪惡的宮夙煙。
悲劇啊!他明明是過來祝賀她雙目復明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宮夙煙翻身下床,眯了眯眼,那雙似水般清冷的眸子裡泛起慕寒星熟悉無比的笑意。
「聽說鬼煞有龍陽之好。」
她慢悠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