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段一絕2

她抬起頭,看向躺在冰冷的地上的少年。

他側躺著身子,鐵鏈束縛住他的四肢,蒼白的有些過分的面容上呈現出一種清秀的少年和絕世的妖姬之間的妖嬈之美,低垂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整個人都顯得死氣沉沉。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見戴著猙獰面具的宮夙煙,嘴角竟然露出一絲古怪笑意。

隨著他的動作,那遮掩住他身子的破爛衣衫散落下來,少年蒼白的身體上竟然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還有許多曖昧的紅痕。

冥突然出現,一雙冰冷的紫眸冷冷的看著少年,然後一把將宮夙煙擁入懷中,遮住了她的眼。

雖然知道她看不見,但是冥還是不願讓她見到這樣骯髒的畫面。

「冥?」宮夙煙疑惑的開口。

「沒事。」冥低聲道。

他從宮夙煙的納戒中取出一件衣衫,丟給了少年,冰冷的紫眸無聲的警告著少年什麼。

少年低低一笑,眼裡透露出的情緒竟然是無所謂,他舉了舉手,示意自己行動受縛。

冥一揚手,鎖住少年的鐵鏈應聲而斷。

少年艱難的起身,慢慢的拿過冥丟在地上的衣衫穿了起來。

待他穿完,冥才放開了擋住宮夙煙雙眼的手,靜靜的站在她身邊。

少年看著二人,無聲的笑了。

「你是誰?」據他所知,鬼煞用了最大的警力來看守他,外面濃烈的血腥味告訴他,那些黑衣人必然已經全滅,這個女子竟然能孤身闖入這裡,實力必定不簡單。

「宮夙煙。」

「宮夙煙?從未聽說過。」少年淡淡的道,不怪他孤陋寡聞,他被鬼煞囚禁了這麼多年,早就與外世隔絕。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只需知道我可以救你就行。」

宮夙煙輕聲道,她的五識無比敏銳,即使只是淡淡的遺留下來的氣息,她都知道少年必定已經遭到了侮辱。

那人……真是喪心病狂。

「你為何要救我?」

「我需要你,為我效忠。」

少年低笑一聲:「憑什麼?」

「我救了你。」

「我並沒有求你不是麼?」

少年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戾氣,可偏偏笑的那麼漫不經心。

「我可以救你,也可以將你送進地獄,」宮夙煙輕聲開口,「況且,孤身一人的你,要如何同鬼煞作對?」

「我自有辦法,不用你管。」

「如此不識好歹,不如殺了算了。」冥冷冷的看著少年,話卻是對著宮夙煙說的。

傀儡,永遠不差。

宮夙煙靜靜的看著少年,聲音平靜卻又帶著刻骨的冷意:「我相信你自己可以報仇,可是那要等多久?十年,還是二十年?」

少年嘴角的笑容漸漸冷卻下來,一雙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宮夙煙。

「你可以做到?」

「我會幫你做到。」

「憑什麼?」

「傾天閣。」

少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那張稚嫩又青澀的面容上,掙扎和恨意一閃而過。

她說的沒錯,任何周密的部署,都需要時間來發揮最大的效力。

就像鬼煞費盡心思殺了段天,也花了整整十年。

段天的舊部早就被鬼煞清理了個乾淨,他要去哪裡找幫手來報仇?

也許這個叫宮夙煙的女子,真的可以幫他。

為了復仇,就算是把靈魂賣給魔鬼,他也在所不惜!

少年強撐著破敗的身子單膝跪地:「吾段一絕,甘願認宮夙煙為主,此生此世,不背不棄,願同君死!」

六芒星光芒一閃而過,契約形成。

宮夙煙勾了勾嘴角,揚手丟給少年一瓶丹藥:「吃了。」

段一絕開啟玉瓶,淡淡的,專屬丹藥的清香沒入他的鼻尖。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丹藥,但是他知道宮夙煙不會害他,畢竟他對她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段一絕的心已經有些扭曲,常年的不見天日,還要受到這種非人的欺凌,是個人都忍受不了,段一絕沒有瘋,虧得他心思堅定。

若換了一般人,早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