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宮殿之上,明月之中的那一抹白色身影。
她迎著寒風傲然而立,身著單薄的白衣,風揚起她的衣角,燦然生輝。
「素和!」君凌天鬆了口氣,眼底露出一抹喜悅。
不少人也認出了宮夙煙,只是不敢肯定,此刻聽到君凌天的話,看向那女子的眼中才有了一絲驚訝。
宮夙煙面無表情,神色冰冷:「爾等皆為錦華子民,何以助叛軍謀反!」
此話一齣,一股從未有過的強大威壓籠罩在叛軍身上,他們臉色慘白無比,被這股威壓強迫著雙膝跪地,匍匐著身子。
耳畔,是那女子冰冷的質問。
九階強者的威壓!
他們被壓的喘不過氣,只覺胸口血氣上湧。
「煙兒!」一聲呼喚突然響起,宮夙煙皺眉,看到剛從凝月居趕回的君鳴徽。
她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到一邊兒去,她正忙著大事呢。
君鳴徽聳了聳肩,知道此戰有她必然無恙,也放下心來。
宮夙煙眯著眼掃視了下面黑壓壓的人群一圈,卻沒有看到左貴的身影。
宮夙煙的眼皮猛地一跳,眉頭皺的更深了。
「左貴,你還不出來麼?!」
四周空寂,無人作答。
宮夙煙看向無笙,低聲道:「皇上在哪兒?」
無笙說:「皇上沒事,在山莊待的好好的。」
宮夙煙鬆了一口氣,她隨意擺擺手,無笙的身影便一躍而下,沒入黑暗。
不多時,無笙便拎著一個猥瑣的老頭走了過來,像是扔死狗一樣的扔在地上。
無笙的黑衣上還沾染了點血,左貴的二十護衛被他殺了個乾淨。
接到宮夙煙的目光,無笙冷冷的道:「這老賊躺在地上裝死。」
全場默,看向左貴的眼裡都帶了鄙視。
左貴一把掙脫開無笙的束縛,無笙也不管他,只要他願意,左貴根本就跑不出去。
左貴眯了眯眼,冷冷的看向高處的宮夙煙,恨恨道:「是老夫輸了!沒想到你隱藏如此之深,老夫心服口服!」
宮夙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既然如此,你還是快快投降,等皇上回來發落吧。」
左貴突然大笑起來:「投降,誰敢讓我投降?!」
他赫然舉起手攤開手心,一枚精美威嚴的御璽出現在他手裡!
「老夫是沒有找到那個老皇帝,但是老夫找到了御璽!御璽在此,爾等莫敢不從!」
左貴囂張的笑著,他帶一萬軍隊進攻皇宮是好玩的麼?他的根本目的就是御璽!
御璽在手,別說兵權了,整個錦華都是他的!
他要開創屬於他左家的輝煌時代!
宮夙煙抽了抽嘴角,一臉無語的看向君鳴徽:「他不會真以為拿了個御璽就是皇帝吧?」
君鳴徽卻神色凝重:「不,他說的是真的,錦華歷史上,得御璽者得錦華。」
宮夙煙表示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宮夙煙雙手環胸,寒風將她的面紗揚起,她的聲音慵懶而不羈:「左貴,就算你拿了御璽又如何?本郡主若是殺了你,錦華還會要一個死了的皇帝不成?」
左貴卻像是早就預料到宮夙煙的這番話一般,他仰天大笑,那是張狂囂張到極點的笑:「我若是死了,那我勢必會在死前毀了御璽!」
君鳴徽陰沉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左貴:「左貴,我們可以放你安全的離開,只要你將御璽歸還,本皇子可以既往不咎!」
君凌天也上前一步,他很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立刻發聲支援君鳴徽:「左貴,我以戰王的名字對天發誓,只要你歸還御璽,整個錦華絕不會為難與你!」
左貴冷笑一聲,態度高傲的看著宮夙煙:「素和郡主,你呢?」
宮夙煙面無表情,其實她並不覺得自己答應不為難他,他就會將御璽歸還。
宮夙煙眯了眯眼,空洞的眸子裡藏著駭人的冷光:「左貴,我不會放過你,若是你毀了御璽,我會殺了你全家老小,女人全部充作軍妓,男人發配邊疆,永生永世不得迴歸錦華!」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絕對的堅持。
左貴猶豫了一下,卻也只是猶豫了一秒:「好啊,隨你怎麼處置,但是御璽,我毀定了!」
宮夙煙漫不經心的道:「那是沒有談和的餘地了?」
「沒有。」
「很好,」宮夙煙打了個響指,「無笙,將人帶上來!」
無笙點頭,將麻袋丟給宮夙煙。
左貴盯著那麻袋,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