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跳窗走的。」
無笙冷冷的道,身影一閃,他也從窗子那裡跳了下去。
無顏也丟開了阿月,從窗子那裡跳了下去。
複雜交錯的小巷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帶著一個白衣青年飛快地奔跑著。
「吳叔,你這是做什麼!」
青年不悅的抱怨著,他正和他的阿月溫存之時,吳叔突然破門而入,將他抱起就跑。
那青年唇紅齒白,倒也是個美男子,只可惜身上一股子陰柔之氣,且臉色蒼白無力,很像是縱慾過度的後遺症,和他爹左貴完全不同。
怪不得左貴要生氣了,要是他有這個逆子,他也得生氣。
至於那個懷抱著他飛快的奔跑著的中年人,則是左貴身邊的第一保鏢,據說是六階元力的高手,全名是吳貴,宮夙煙曾經還吐槽過這個名字,說他整的跟吳三桂一樣。
左貴……吳貴……
其實她很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有一腿。
吳貴很無奈,低聲跟左騏解釋了一下,大致將事情說清楚了。
「少爺,所以您先撤離回府再說吧。」
左騏皺了皺眉,冷哼一聲:「不就是個女人麼?有什麼好怕的,本少爺我也是練過的,讓她隨便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吳貴搖頭嘆氣,左騏畢竟還小,心思還不成熟。
反觀宮夙煙,不過十五歲,心智實力都如此厲害,就是左貴,也不見得鬥得過她,而左騏,雖說比宮夙煙年長三歲,卻連宮夙煙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
人比人,氣死人啊。
「是麼?」清冷的女聲響起,吳貴臉色一變,腳步也隨之停下,他把左騏推到身後,警惕的看著四周的情況,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人。
「閣下是誰?何必裝神弄鬼,出來吧!」吳貴高聲道,目光凌厲的掃視過周圍。
他的修為已經很高了,要知道戰王君凌天的修為也就七階而已,可是他卻連這個女子的位置都探不出,難道這女子比他還厲害?或者是……宮夙煙親來?
那少女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從暗處走了出來,清麗脫俗的容顏雖算不得傾國傾城,卻也是世間少有的美人,皮膚光華如玉,一雙碧綠的眸子璀璨奪目,像是會說話一般,裡面盪漾著一泉綠水。
那一身黑衣,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減她半分美麗,反而給她添了幾分凌厲之氣。
那少女正是無顏。
左騏不由得看的痴了,這京城還有如此美人麼,他怎麼從來不知道?
可是左騏傻,不代表吳貴傻。
「你是素和郡主?」吳貴試探性的問,不對啊,在他的印象裡素和郡主可不是長這樣的。
無顏搖了搖頭:「不,素和郡主是我的主子,我不過是她身邊的侍女無顏罷了。」
侍女?
左騏回過神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無顏,他實在不敢相信,這麼漂亮的少女,居然只是那位郡主身邊的侍女?
那素和郡主該是有多麼漂亮啊。
「姑娘突然造訪所為何事?」吳貴謹慎的看著無顏,若是隻有她一人,他還是有把握帶著左騏跑掉的。
無顏勾起嘴角,笑靨如花:「沒什麼,只是想請左公子去府上做做客而已。」
吳貴不動聲色的道:「得無顏姑娘邀請,本是吾等榮幸,只是我家少爺回家還有急事,怕是要辜負無顏姑娘的好意了。」
「是麼?」無顏雙手環胸,黑衣獵獵,「左公子,不知你願不願意去府上做客?」
「願意!我願意!」左騏大聲叫喊著,目光緊緊的盯著無顏,不一會兒就將他的阿月丟到千里之外了。
無顏不說話,含笑的看著吳貴。
吳貴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毫不留情的將左騏再次推到身後,別看左騏是個少爺,吳貴要是想打他,那絕對是一打一個準兒。
吳貴小聲的說了幾句話,似乎是在警告著左騏,左騏才終於閉了嘴。
「姑娘,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今日確實有要緊事要回府,還請姑娘放我們一馬。」吳貴拱了拱手,以他的輩分,對無顏做如此禮儀,實在讓他老臉無光。
可是沒辦法,他必須保證左騏的安危。
「若是我不呢?」無顏淺笑盈盈,可是那笑容在吳貴看起來卻十分滲人。
吳貴咬了咬牙:「若是姑娘執意為難老朽,那老朽也只得與姑娘過兩招兒了。」
吳貴本就是被人所尊重的高手,王公將相無一對他不是恭敬有加,如今來了這麼一個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他的臉,他也實在忍不住了,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何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