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緩緩走近,然後在他面前停住了腳步。
她的笑容溫潤淡雅,她說:「歐陽暉,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歐陽暉勾起嘴角,伸出手。
兩隻白皙的手在空中交握,兩人的笑容都是那樣的溫暖。
宮夙煙並沒有告訴歐陽暉她回來的主要目的,歐陽暉也不打算去問,畢竟那是宮夙煙的私事。
短暫的交談後,宮夙煙被奴婢引到了了房間內,在城主府住了下來。
她在等,等東塵的訊息。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幾日,宮夙煙找歐陽暉借了城主府的書看,因為這裡是藥城,所以書也大概是關於藥材的,從尋常到稀有,從大到小,無一不全。
但是宮夙煙並沒有在裡面發現有關於赤尾狐血,三芯草和黑淵花的記載,或許是神魔的東西太過神秘,所以就算是號稱啟月大陸藥材聖地的藥城也沒有相關的資料,而宮夙煙,若是沒有冥的相助,怕是也無法以如此快速的速度集齊其中之二。
但是裡面的一株藥材引起了宮夙煙的主意,那是一朵很普通的藍色小花,花瓣邊緣並非柔潤,而是鋸齒狀,若是不仔細看,很容易將它和其他的小花搞混。
這種花名為月魂花,據說是可以吸收日月精華,對人的傷勢有極大的修復作用,其藥效比起死回生丹還要好,起死回生丹只能醫治將死之人,而月魂花卻可以在醫治傷勢的同時讓人的實力翻倍。
這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但是宮夙煙注意到的,卻是它另外一個藥效。
月魂花可以養魂,也不知道對冥有沒有用。
宮夙煙決定,如果她有幸,就一定要拿回月魂花。
宮夙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心口,冥沉睡快要兩個月了,沒了他,她實在不適應。
歐陽暉供給了對實力提升很有幫助的丹藥給無笙無顏,反正他藥城這種丹藥多的是,外面價值千金的丹藥,到這裡隨處都可以見到。
本來他也想給宮夙煙送點過去的,可是被宮夙煙婉拒了,她現在實力八階,這種輔助性的丹藥只對六階以下的人有用,對她並沒有什麼幫助。
藥城與宮夙煙之前的形象沒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歐陽暉成親了。
他的妻子是他的青梅竹馬,兩人從小情投意合,後來歐陽海陷害他,強行想與那女子成婚,只是那女子寧死不從,才得以保全清白,歐陽暉迴歸後的一個月,二人便成了親。
宮夙煙見過那女子,她叫脂顏,倒也是個溫婉可人的女子,心地善良的為人也是極好的。
待在城主府的幾日她無所事事,每日只靠著醫書來打發時間。
某日夜晚,宮夙煙剛剛放下書,門外就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
宮夙煙眼神一凌,揚起手朝著房門打去,房門轟然破裂,一個青衣俊朗的男子堪堪躲過了她的襲擊。
宮夙煙眯了眯眼,冷聲道:「你是誰?!」
那男子恭敬的低下頭,遞上一封書信:「我家主子有請郡主明日到落水城一聚,東塵姑娘也在那兒等候著郡主。」
宮夙煙默不作聲的握緊了拳,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她如何?」
「郡主放心,東塵姑娘一切安好,只要郡主配合,我家主子不會為難東塵姑娘。」
宮夙煙冷笑一聲:「很好,告訴你們主子,若是東塵少了一根毫毛,我必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聲音冷冽,囂張狂妄。
不,她不是狂妄,她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男子不畏不懼,笑容依舊謙卑有禮,越發讓人覺得深不可測:「在下的話已經帶到,先行告辭,還請郡主準時赴約。」
說著,他身影一閃,沒入黑暗中。
宮夙煙斜倚在房門前,藉著灑下的月光拆開書信。
信中無非就是那些話,讓她用無笙無顏換取東塵。
宮夙煙眯了眯眼,轉身走向饕餮的房間。
第二日,她便帶著無笙無顏前去赴約了。
落水城是距離藥城五百里以外的一座城池,其城主熊飛心狠手辣,長相兇狠醜陋,因為相貌的缺陷,所以他一直很反感他人討論他的容顏,只要被他聽到,無論是好是壞,都不得好下場。
曾經有一個小孩子無意說了他醜被他聽到,他竟將那孩子折磨至死,最後將他煮了燉湯喝,從此以後,便再無人敢討論他的容顏,這是落水城的禁忌。
宮夙煙微微蹙眉,她一向不喜那些人,這個熊飛成功的讓她討厭了。
孩子的無心之舉也能成為招惹災禍的源頭,熊飛心胸之狹窄,怕是無人能出其左右。
歐陽暉曾經說過,那熊飛喜好女色,或許是以前被人恥笑過的緣故,他的妻妾就足足有二十來個,而且個個美若天仙,但這些女子大多都是被他搶來的,或者被他以親人相威脅,若是有人膽敢反抗,他就會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殺了她,久而久之,熊飛在落水城百姓的眼中已經落了一個極其兇惡的形象,人人恨他恨的咬牙切齒,卻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整個落水城,都屈服於熊飛的淫威之下,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