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轉身想逃,白色的輕紗卻再次席捲而來,帶著凌厲的殺氣和冷意,宮夙煙輕巧的躍起,身子眨眼間便來到了黑影的面前,笑話,如果他們三人合力都讓他談了豈不是太沒用了。
黑影卻忽的彎下腰,身子以極其詭異的角度避過了宮夙煙的白羽紗,重重一踩甲板就想躍下水去,無顏挑眉,對著水面張開五指,一道狂亂的水流就將黑影擊回了甲板上,黑影重重地摔下,傾身吐出一口血來,目光裡流露出一絲驚恐。
宮夙煙一揚手,白羽紗頓時將黑影捆了個結實。
此刻東塵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睡眼惺忪的問:「這是怎麼了。」
無顏回頭看她,也是,若是這麼大的動靜都還不醒的話,她也要嘲笑她了。
「天啊,這是什麼。」東塵餘光掃見躺在甲板上的某個黑衣物體後驚訝地張大嘴,面露驚異的看著他。
宮夙煙蹲下身來,目光清淡的看著黑影,黑影整個人除了一雙眼睛外都被掩藏在黑布下,冷幽幽的眸子莫名的讓人膽寒。
無笙上前一步,用長劍挑開了黑影身上散發的黑布,一個全身魚鱗的男子便出現在眾人眼前,模樣憨厚,牛高馬大,不是張三是誰,只是往日里黃色的皮膚現在泛起了青色,看著有些滲人。
「張大哥。怎麼會是你。」東塵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張三冷喝一聲:「既然被抓了,我也沒什麼話好說,要殺要剮隨便你。」
無顏冷冷的看著他:「惹到我們頭上,是生是死還由得你決定麼。只能怪你識人不清,不知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
張三抬起頭毫不畏懼的看著無顏:「是我錯把珍珠當魚目,我以為你們這群人裡只有無笙最為厲害,沒想到你們幾人的修為都在我之上,今日算我栽了。」
「你就不好奇我們是怎麼發現的。」宮夙煙不以為意的看著他,目光不屑一顧。
「我自認演技不凡,確實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發現的。」張三如實道,從剛開始他的黑布被揭下,宮夙煙等人都沒有驚訝後,他就知道他們已經猜到是他了。
「你演的確實不錯,如果不是剛開始上船的時候我發現了角落裡的血衣,我也不會懷疑你,」宮夙煙漫不經心的道,「怪就怪你自己沒有注意細節。」
東塵恍然大悟,原來是從那時開始小姐就已經知道了啊。
「呵呵,你的確厲害,」張三低頭冷笑,「既然知道我這船是賊船,你怎麼該敢上。」
「因為我認為你們不具備傷害我們的實力,事實也證明確實如此。」宮夙煙聳聳肩,表情漫不經心。
「是我小看了你們。」張三仰起頭,青色的皮膚在油燈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嚇人。
「還有一點,之前你給過無笙草藥,就是希望麻痺他後再收拾我們,所以你故意關心他的情況,好確定下手的時間,因為北兆再有一日就到了,你已經等不了了。」
張三低頭,沒有說話。
「你故意扮作鬼怪嚇唬我們,就是希望在我們精神恍惚時解決掉我們,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就是傳說中的魚鱗人吧。」宮夙煙站起身,一雙黑色的眸子清涼如水。
張三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聲音低沉急切:「你怎麼知道的。。」
「魚鱗人,每日必須進食腐魚,否則魚鱗就會浮現於身體表面,你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你的不同,因此編造了一個妖怪吃人的故事,掩蓋腐魚的用處。」
宮夙煙的聲音慢慢的冷了下來:「若是你不犯在我的頭上,我也就不會去動你,可惜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最後一個問題,」張三平靜的看著她,「你是誰。若是普通的千金大小姐,可不會有這樣的聰明和膽識。」
宮夙煙微微一笑:「宮夙煙。」
「原來是你,」張三的嘴角綻放出一抹苦笑,「如果是你,那也就不丟人了。」
宮夙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本來我是計劃不留你性命的,只是這麼大的船我們幾人也開不走,留你一命,希望你明白我的苦心。」
「你,你不殺我。」張三驚異的抬起頭,目光不可置信。
「嗯。」
張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宮夙煙卻擺擺手,白羽紗又纏繞回她的腰間。
「我們此次的目的不是北兆,而是光明神殿。」宮夙煙清淡開口。
「什麼。。」張三怔了怔,從地上爬了起來,「你們去光明神殿做什麼。」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無笙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