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夙煙神色一凝:「怎麼了。」
「沒什麼,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東塵有些擔憂的看著宮夙煙。
宮夙煙搖搖頭:「沒……」
正說著,房門被猛地推開,無顏站在門口,一張小臉上神情怪異。
無顏關上門,揚手在房門上設了一道禁制,聲音壓的很低:「主子,我在船艙聞到一股很濃重的腐臭味。」
「腐臭味。」宮夙煙眉頭緊皺,船艙是張三他們那夥人休息的地方,如果有腐屍味,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到啊。
東塵小臉慘白:「怎麼會……」
宮夙煙站起身:「帶我去看看。」
「是,」無顏轉身,帶著宮夙煙來到了她聞見腐臭味的地方,那是船艙下的一個小空間,平時就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小角落,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無顏經過這裡時剛好站在通風口,所以才會聞見腐臭味。
宮夙煙皺了皺眉,果然很重的一股腐臭味撲鼻而來,讓人作嘔。
「小姐,您在這兒幹什麼。」渾厚的男聲響起,宮夙煙轉過頭,張三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沒事,我出來散散步。」宮夙煙笑了笑,神色如常。
「嗯,憋在房間裡是很悶的,散散步也好,」張三點點頭,「那你們慢慢玩,我還有事。」
「好。」
話音落下,張三便朝著那個小角落而去,扒拉著裡面的雜物,絲毫不避諱宮夙煙和無顏在場。
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被他扒拉出來扔到一旁,上面寒光閃爍,那是一把魚叉。
看著那魚叉,宮夙煙只覺一股煞氣撲面而來,隔的這麼遠都可以感受到它身上的陰冷。
「找到了,」張三站起身,從裡面拖了一桶魚出來,宮夙煙蹙眉,發現裡面全是腐爛了的魚,張三把它們拖出來後,腐臭味更濃重了。
「張大哥,這是……」宮夙煙指著那桶腐魚。
「嘿嘿,這是我們用來過河的,」張三又開始摸著頭,?「前面有一個河流彎道,裡面住著吃人的妖怪,如果碰上了它,船毀人亡都是輕的,我們把這桶魚孝敬給它,它就會放我們過去,不會為難。」
「妖怪。什麼妖怪。」宮夙煙挑眉。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爹從小就告訴我不能得罪那妖怪,不然會被詛咒的,」張三神色認真。
宮夙煙突然想起了昨晚看見的那個黑影,他,會是張三口中的妖怪麼。
「你們還信這個。」無顏不以為意,「什麼妖怪,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張三等人沒有修煉元力,所以才會害怕那妖怪,可宮夙煙一行人就不一樣了,除了有冥這個超級王牌外,無笙無顏,火靈狐和奇洛,有哪一個是好惹的。
「哎我的小姑奶奶,」張三一下子就急了,「話可不要亂說,說不得,」
無顏撇了撇嘴,沒有再說什麼。
「沒事的張大哥,」宮夙煙勾了勾嘴角,「妖怪又怎樣,想要殺我們還得看它有沒有那個本事,」
張三有些焦急的摸摸頭:「罷了,反正到時候你們不要說話就行,不然會害了一船的人,」
宮夙煙笑道:「好。」
張三取了腐魚,這才匆匆離去。
宮夙煙回頭望了小角落一眼,眼神幽深如萬丈深淵。
「主子,要進去看看嗎。」無顏在她身旁問。
「不用。」宮夙煙腳步一轉,回了房間。
房間內,無顏正在給無笙講述腐魚一事,東塵在一旁聽的小臉慘白慘白的。
宮夙煙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喝酒,喝的是君鳴徽走時給她留下的桃花釀,足足留了是十壇,桃花釀的香氣飄了十里之外,聞見的人無一不心神晃盪,飄飄欲醉。
東塵幾人從來不喝,一是因為他們已經聞慣了桃花釀的香味,二是桃花釀的濃度極高,上次有個王爺只喝了三杯,然後就大睡了三個月,他們可不想因為喝酒誤了宮夙煙的事,不過看著宮夙煙一杯一杯的喝著,幾人都由衷的感到佩服,他們小姐才真是千杯不醉。
反正也沒什麼事,在無笙和無顏的強烈要求下,東塵就開始講述宮夙煙離開雲深之後的事,先是到了錦華進城時遇見了戰王君凌天,後來盜了聚財莊十萬金幣,在奇洛的建議下去了凝月居拿到紅塵笑,利用紅塵笑引出青蟒,而後初遇大祭司溫陌的,將紅塵笑給了白雯雯,然後才是遇見的無笙無顏。
無顏笑笑:「算起來,我們跟著主子也有大半年了。」
宮夙煙聽著,神色有些恍惚,一轉眼就過了大半年啊。
無笙也難得一見的笑了:「大半年算什麼,我可是要永遠追隨主子的。」
東塵不甘示弱:「我也會永遠跟著小姐的,」
「你。得了吧,沒修為就站人家身後去,省得一不小心就沒命了。」奇洛嗤之以鼻,當時的它也只是說笑,可誰知道世事難料,之後竟然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