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張三的船

張三惶恐的回過身,在那女子燦爛的笑顏下低下頭:「有,小姐可是暈了船,」

宮夙煙指了指房間:「不,是我那個護衛。」

「哦好,我馬上去給你拿。」張三立馬轉身鑽進了另一個房間,不一會兒就拿著幾片草葉出來了,他摸著頭嘿嘿的笑著,將草葉遞給了宮夙煙:「給,一般人暈船都是吃這個的,放在嘴裡嚼幾下就好了,雖然不能完全抑制暈眩感,但總會好上幾分。」

「那就謝謝張大哥了。」宮夙煙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房間。

東塵看見宮夙煙手上的草葉有些奇怪:「小姐,這是什麼,」

宮夙煙徑直將草葉遞給了無笙:「這是張三給的,說是可以抑制暈眩,你試試吧。」

「謝主子。」無笙點頭,拿著草葉看了半晌,有些猶豫的樣子。

宮夙煙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這裡可是水面。」

東塵迷茫的瞪大雙眼,不懂宮夙煙的話中之意,無笙卻是明白了,水面,正是無顏的主戰場。

無顏微微一笑,打了幾個手勢,東塵立馬就明白了過來,點點頭。

無笙不再猶豫,將草葉塞進了嘴裡,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宮夙煙凝視著他的雙眼,從反光中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勾了勾嘴角。

由於船上房間不多,只有兩個,無笙當即決定讓宮夙煙住一間,而自己和無顏站在外面守夜,東塵也跟著宮夙煙住,方便伺候,宮夙煙擺擺手阻止了,讓他們三人住一間,自己住一間。

無笙雖然擔心,但是礙著張三在也不好說什麼,無顏悄悄的拉了拉他的手,意思是還有冥大人在,無笙這才放下了心。

張三在一旁嘿嘿的笑著,一臉的憨厚忠實。

決定完夜間的住宿後,已經臨近午時,張三下去準備吃食了,本來是打算給宮夙煙等人也送一份的,東塵笑著婉拒,說他們自己準備的有食物,張三雖然熱情好客,卻也不敢強求,只好點頭笑著答應了。

張三走後,宮夙煙便從納戒中取了食物出來,都是之前囤積的乾糧,反正納戒中的時間是靜止的,也不用擔心會壞掉。

用過午膳後,宮夙煙有些睏意,這船在水面飄飄蕩蕩,正好適合睡覺,於是宮夙煙揮揮手關了房門,將東塵幾人趕了出去,自己窩在床上睡了。

無笙吃過草葉後好了不少,但還是感覺想吐,時不時的就趴在船舷邊吐,無顏和東塵在一旁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等他吐完了,東塵便遞過錦帕來,無笙接過錦帕擦了擦嘴,身子癱軟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你沒事兒吧,」東塵擔心的看著他。

無笙性子冷酷,常常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今天暈船吐了不少,臉色有些蒼白,卻又因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紅,他搖搖頭虛弱的道:「沒事。」

無顏倒了杯水給他,他一口喝下,重新躺在甲板上休息起來。

河面依舊是霧茫茫的,讓東塵有些害怕的感覺,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白霧後藏著一個東西,隨時有可能會伸出一隻手將你拖進去般,而他們的大船就漂浮在這河面上,四周都是這樣的白霧,讓人心裡發慌。

這樣想著,她不自覺的倒退了兩步,撞在一個人身上。

這人身材魁梧,東塵回過頭,發現是看著她嘿嘿傻笑著的張三。

「你沒事吧,」張三笑著問她。

東塵急忙後退兩步,小小聲聲的道:「沒事,對不起。」

「嘿嘿。」張三咧開了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東塵不想和他說話,衝他點了個頭就走到無顏無笙身邊,此刻的無笙還是躺在甲板上休息,只是閉上了眼,墨黑的發在甲板上披散開來,俊美的面容有些蒼白。

無顏看見張三,便指了指周圍濃霧問道:「張大哥,這河面上怎麼這麼多霧,」

張三看了看白霧,走到船舷邊伸出手在濃霧裡撥拉了兩下:「我也不知道,只是每年的這個季節都會有這樣的濃霧。」

「不影響航行麼,」無顏微微蹙眉。

「不會的,這霧最多隻持續不到半個時辰就會散去,夜間時才會又起。」張三撓撓頭,一臉的無所謂。

「聽這話感覺你對這條河很熟悉啊。」無顏笑笑。

「那是當然,我張三已經在這河上待了十八年了,」張三舉起兩隻手,作了一個「十八」的手勢,嘴角的笑容有些得意:「我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在這河上待著了。」

無顏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張三盤膝而坐,身後還傳來眾多漢子「嘿呦嘿呦」的聲音,他用力的拍了拍甲板:「這條船是我爺爺傳下來的,然後是我爹,最後是我。」

「你祖祖輩輩都是做這個的麼,」無顏挑眉。

張三搖搖頭:「不,是從我爺爺才開始的,村子裡的每個男人都是做這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