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清澤回了太子府,獨自一人站在書房內良久。
「影,」半晌,他溫聲開口。
「主子,」一黑衣男子跪地,正是那日南宮清澤召喚出來給宮夙煙看病的男子。
「今日你去了行宮,可看出君曉中的什麼毒,」
影猶豫了一下:「回主子,屬下不知。」
「連你也不知道麼,」南宮清澤幽幽的道,眉眼間染上疲憊之色。
祁娘推門進來,看見跪下地上的影神色如常,走過去將手裡的雞湯放下:「殿下,補補身子吧。」
「嗯,」南宮清澤揮了揮手,影的身影再次隱匿在黑暗中。
南宮清澤看著祁娘給他舀雞湯的手,目光有些恍惚,半晌開口道:「等會燉點血燕窩給太子妃送去。」
祁娘舀湯的手一滯,然後又恢復如常,低聲道:「是。」
處理完手上的事後,祁娘退出書房搖了搖頭,殿下待太子妃之心,可謂是真心至極。
宮夙煙悠哉悠哉的躺在軟榻上,素白的手執起一顆寒涼如水的墨玉棋子,凝視著上面泛著光澤的印象,這正是那日離開蒼雲寺時天韻大師送給她的,只給了棋子,並未給棋盤。
紫衣瀲灩的身影忽的出現在她面前,君鳴徽低下頭,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宮夙煙,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人都遮住。
宮夙煙指尖一動,棋子便自動收回了納戒內,她抬起頭,眼底清明如寒潭:「晚上好。」
「我已經傳信給了父皇,相信明日修書就會到達雲深,給南宮清澤施壓。」君鳴徽一拂袖,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這次多謝你們了,」宮夙煙勾起嘴角,「替我謝過君曉。」
「不必,那是我們欠你的。」君鳴徽也笑了笑,「不過南宮清澤怕是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你。」
「沒事,還有慕寒星。」宮夙煙撐起身子,坐了起來,「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也是,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即使是南宮清澤也頂不住雲深皇帝施壓。」君鳴徽輕笑一聲。
「離開雲深後你會去哪兒,」
宮夙煙無所謂的聳聳肩:「到處玩兒唄。」
「你還會回錦華來麼,」
「當然,錦華可是我第二個家啊。」宮夙煙翹起嘴角,目光清淡。
「這些日子南宮清澤怕是會看你看的很緊,自己小心。」君鳴徽站起身來,宮夙煙知道他不能久留,以南宮清澤的實力,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
「好,你慢走。」
話音未落,紫衣雍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落白樓內,慕寒星坐在沉香木做的桌案前處理密函,燈火搖曳,房間安靜至極。
他的面前擺放了兩摞高的密函,他隨意取來一封開啟,目光淡淡掃過,提起筆快速的寫了幾個字後又扔到一旁。
黑影飄進了房間,面容冷酷,正是冷訣。
「主子,行宮傳來訊息,二公主君曉中毒,雲深太醫無一人可解,雲深國君責令太子三日內找到解藥或查出兇手,五皇子君鳴徽已經用八百里加急將訊息送回了錦華,約摸明日午時修書就會到達雲深。」
「不錯,宮兒終於出手了,」慕寒星笑笑,邪肆的笑容勾人心魄,「繼續看著,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彙報。」
「是。」冷訣的身影隱了去。
慕寒星筆下不停,合上最後一本密函後,他一揮袖,數本密函齊齊飄出窗外:「今夜子時,所有密函必須分發,不得有失,」
「是,」
北兆國行宮內,上官澤端起白玉杯,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聽著黑霧的稟告。
「錦華二公主君曉中毒,雲深太醫無跡可尋,目前性命危在旦夕,五皇子君鳴徽已經將訊息送回了錦華,明日修書就會來到雲深,雲深國君責令太子三日內找出解藥或兇手,但君曉的病情實在太重,也許雲深和錦華會有一場血戰。」
「不會,」上官澤放下白玉杯,眸光幽深。
「為何,」上官憐兒偏著頭,眼底不解。
「君曉死不了,倒是南宮清澤可能會失去他的太子妃。」上官澤聰明如狐,三兩下就猜到了事情的因果。
「為什麼啊,」上官憐兒還是不明白,就連黑霧也是一臉疑惑。
上官澤輕笑一聲,並不說話。
第二日,果真如宮夙煙所料,午時時分,錦華老皇帝的修書到了雲深。
開篇先是質問了君曉為什麼會出事,然後關心君曉的病情,最後威脅雲深國君說,如果君曉有個三長兩短,他錦華的鐵騎就會踏平雲深江山。
雲深國君放下修書,眉眼一片憂愁之色。
一炷香後,他開始提起筆給錦華老皇帝回信,說一定會給錦華一個交代,請老皇帝放心。
同時,他又派了人去催促南宮清澤,宋立只好又屁顛屁顛的跑去了太子府,說雲深國君請他進宮。
其實雲深國君當時氣急,大怒之下說:「叫南宮清澤那個孽子給朕滾進宮來,」不過宋立自然不敢這樣說,只是委婉的說雲深國君請他進宮罷了。
南宮清澤頭也不抬,埋頭處理著手上的事:「你去告訴父皇,就說本太子一定會將此事辦妥,請他放心,再急也沒用。」
「這……」宋立面露猶豫之色,他可以想象到自己請不到南宮清澤回宮後的結局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