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法子。要挾我還是囚禁我。」宮夙煙冷笑,南宮清澤錦袍下的手焉得一緊。
宮夙煙不為所動,繼續說著:「你最好休了我,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們再無瓜葛,我孃親那事我也不再跟你計較,如何。」
南宮清澤心中一緊,面上淡定如風:「不可能。」
要他從此與她毫無瓜葛。
「這麼說你是執意不肯放我了,」宮夙煙指尖敲擊著扶手,發出清脆的有規矩的響聲,「南宮清澤,你可別後悔。」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好,」宮夙煙勾起嘴角,「既然如此,我們二人便鬥上一鬥,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主子,到了,」眼看著到了太子府,慕言急忙說道,打斷了車廂裡的談話。
車簾挑開,先出來的不是南宮清澤,是宮夙煙。
宮夙煙面色清淡的走了進去,藍衣身影孤傲。
誰能想到,在大殿內還和睦相處的兩人,這才一盞茶的功夫就不歡而散。
慕言等了半晌,馬車的車簾卻再未被挑起。
車中人墨衣溫潤,光線從車縫中透進來,在那張欺霜賽雪的容顏上暈染著深深淺淺的光暈,如夢如幻,那人低著頭,小扇般的睫毛垂下一片剪影,薄唇緊緊的抿著,似是在沉思。
慕言不敢出聲打擾,安靜的恭候在馬車旁。
兩個時辰後,南宮清澤還是一動不動。
「主子,這天都快黑了,您還是進去休息吧。」慕言怕南宮清澤染了風寒,不得不出聲提醒道。
「嗯,」車簾挑開,如玉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慕言鬆了一口氣,他一擺手,門口的侍衛急忙上前趕走了馬車。
傾心閣內,宮夙煙慵懶的躺在軟榻上,東塵將葡萄剝好了皮送到她嘴裡。
「主子,南宮太子在馬車內待了兩個時辰,剛剛回到書房。」無笙飄身落地,低聲稟告。
「嗯,皇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回主子,您和太子走後三個時辰,宮宴便散了,六公主被雲深國君帶回去一通大罵,據說是禁了一個月的足,錦華國五皇子等人明日啟程回錦華,傲雪國太子散了宴會後就去了花樓,夜澤不知所蹤,北兆國據說有和親之意,上官太子將會迎娶雲深國一位公主。」
「南宮青蓮被禁足,看來不會是她了。」宮夙煙掀了掀眼皮,又懶懶的閉上眼。
南宮青蓮是雲深國君最寵愛的女兒,他如何能讓她去和親。那道禁足的命令,怕也是為此事下的吧。
「主子英名,據說上官太子中意三公主南宮繡,雲深國君也表示同意。」
「錦華和雲深聯姻,北兆與雲深聯姻,看來傲雪國也不會消停了。」宮夙煙嘆了一口氣,這些大國的爭端,犧牲的都是那些公主。
「主子認為傲雪國會與哪國聯姻。」無顏點燃宮燈後走了過來。
「北兆國。」
「為何。」無顏不解,按理來說傲雪國不是該跟雲深聯姻的麼。之前因為宮夙煙的事,聯姻還取消了呢。
「很簡單,雲深國和錦華國都不會允許對方一家獨大,雲深國在南宮清澤的帶領下國力日漸強盛,隱隱有超過傲雪國的趨勢,傲雪國自然不願,又不能與錦華聯姻,唯一的選擇就只有北兆國了。」
「小姐真聰明,」東塵閃著星星眼看宮夙煙。
「不過這些都不關我們的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脫身,」
「看來主子已經想好辦法了。」無顏彎了彎嘴角。
「自然。」宮夙煙點頭,「我們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走出這太子府,」
東塵歡呼起來,奇洛和火靈狐也是一臉的開心,它們這些日子在太子府可憋壞了,想到能離開,高興的不得了。
宮夙煙勾起嘴角,南宮清澤,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止我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宮夙煙一直在睡覺中度過,不是躺在軟榻上看書,就是躺在床上睡覺,她在等,等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到了,錦華國就有理由發兵,當然不會真的打起來。
再過幾天,離她到雲深國就有兩個月了,屆時她就會被南宮清澤帶去祭祖,名字入族譜,那樣她就會正式成為南宮清澤的太子妃,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期間東塵曾跑過來告訴她,她在宮宴上的驚豔一舞,趙易思的暗中陷害還有她的絕地反擊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天下,人人都誇南宮太子娶的太子妃德才兼備,仁義禮智。
宮夙煙淡笑而過,不可置否。
又是一天清晨,宮夙煙一如既往的躺在桂樹下的軟榻上看書。
「主子,行宮傳來訊息,二公主君曉被下毒,目前性命危在旦夕,」無笙飄身而落,一向沉穩的他也難掩激動之色。
「我知道了。」宮夙煙放下書,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來了。
她離開雲深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