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趙易思

慕寒星也微微眯起了眼,他之所以沒有出聲,是明白以現在自己的形勢來說說什麼都是錯,反而會被有心人利用,添了麻煩,不過南宮青蓮那張嘴實在是煩人,或許此事之後,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雲深國君最寵愛的女兒又如何。只要他想,一樣的可以殺。

反倒是那個趙易思,萬萬留不得。

宮夙煙一把撈起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和鮮紅的守宮砂。

「居然是守宮砂。」有人驚歎。

「這宮夙煙與太子大婚至少也有十幾日了,居然還是清白之身。」

「南宮太子不會是不舉吧……」

「小聲點。這話是能隨便亂說的麼。仔細你的腦袋。」

「我年齡尚小,太子憐惜我,未曾與我圓房,如今守宮砂尚在,何來私情一說。」宮夙煙冰冷開口,擲地有聲。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她說的有理。

「這樣也不能說明你是清白的。只能說明你沒做那骯髒齷齪的事兒而已。」南宮青蓮嗤之以鼻。

「慕寒星的墨玉佩是早就丟了的。並未贈與我,也與我無關,這一點錦華五皇子,太子,戰王和二公主皆可作證。」

眾人又齊齊的看向君清等人。

君清和君曉點頭:「不錯,我們四人親眼所見,慕莊主今天早上的時候就已經遺失了玉佩。」

「那他為什麼不說。」南宮青蓮怒道。

慕寒星緩緩開口:「墨玉佩是我落白樓和聚財莊的至高信物,玉佩丟失之事怎能隨意外傳。」

「我不管,錦華眾人與你親近,是否說謊也未可知,做不得數。」

「公主這話是懷疑我君清的人品了。」君清壓著怒氣開口,冷冷的看著南宮青蓮。

「本公主還從未碰見過六公主這般不講道理之人。」一向隨和的君曉也有些生氣了。

南宮青蓮心裡一怒,剛要開口反駁,雲深國君就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宮夙煙事小,得罪錦華國事大,上次他們逼迫錦華交出宮夙煙,錦華眾人怕是一直都牢記在心,而且因著這次聯姻,雲深國埋藏在錦華國的暗樁全部暴露,錦華國這幾日正在大清洗,以鐵血手段雷厲風行的清除了雲深國的殘餘勢力,如今的錦華國再也不會被雲深國威脅了。

南宮青蓮只好不再開口。

「還有一個證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同時也能找出是何人陷害於我,」宮夙煙勾了勾嘴角,眼底卻並無笑意,周身散發出凍人的寒氣,「玉佩是用墨玉雕琢而成,而慕寒星的墨玉則是放進了煉香爐煉了九九八十一天,香氣已經侵染進玉佩裡,且此香是醉雨朦朧,沾染上這種香氣後至少要有三日才可退去,因此慕寒星雖不用香囊,周身卻隱隱環繞著玉蘭香的原因。」

宮夙煙話音剛落,趙易思的小臉猛然蒼白起來。

宮夙煙繼續道:「你們可以過來檢測,我身上並無玉蘭香。」

雲深國君擺了擺手,一個宮女走下去,將鼻尖湊近宮夙煙的衣襟,然後搖搖頭:「回皇上,太子妃身上的確沒有玉蘭香。」

「那麼是什麼人動的手。」有人疑惑的問。

「很簡單,誰身上有玉蘭香,就是誰動的手,」宮夙煙頓了頓,嘴角弧度彎成淺月,「易思郡主,你說對吧。」

全場譁然,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趙易思,震驚,不解,疑惑,厭惡……

趙易思嬌小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你故意提出要與我共舞,趁眾人沉迷之時傾身飛到了我的身邊,曲終之時你從我面前掠過的那一刻,你丟下了墨玉佩,因著你的身子擋住了視線,所以眾人並未看清究竟是誰落下了玉佩,而後你又撿起玉佩,故意驚疑說是我落下的,我和慕寒星有私情這件事就被眾人肯定下來,至於玉佩,你也是從他身上偷的吧。」宮夙煙雙手環胸,一字一句的道。

趙易思低著頭,所有人都覺得她會驚恐,會矢口否認時,她卻抬起了頭,神色平靜。

「沒錯,玉佩是我丟的,不用查了。」

「易思……」南宮青蓮俏麗的小臉上慘無血色,「我不信,我不信你會做出這種事……」

「思兒,你如何……」趙王也起身,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易思,老臉一片慘白之色。

在他的印象裡,趙易思一直都是溫婉可人的,就像她故去的娘一樣溫柔婉約,她從不會傷害一個小動物,甚至從來都不會大聲說話,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讓人看著心生憐惜,想將她捧在手心裡,那樣善良的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趙易思看向趙王和南宮青蓮,心中一痛,強逼著自己別過頭,以冰冷的聲音道:「不止這一次,上次我落水,也是故意陷害宮夙煙的。」

「為什麼。。」南宮青蓮瞪大著眼睛看她,眼裡隱隱有幾分水光。

「我恨她,恨她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位子,」趙易思的聲音高了起來,她赫然轉過身死死的盯著宮夙煙,美眸裡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才是清澤的妻。」

宮夙煙淡淡的看著她,沒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