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我知道他

五皇子明顯沒有聽出宮夙煙話中之意,笑著道:「青蓮是頑皮了些,人卻是熱情開朗的。」

宮夙煙點頭:「她是真的很熱情,」

南宮清澤抽了抽嘴角,岔開話題:「明日風大,你多帶些衣裳。」

四皇子立馬插進來嬉皮笑臉的道:「太子皇兄放心,有我們兄弟二人在,一定將太子妃照顧的好好的,不讓她受風寒。」

南宮清澤挑眉:「你們也會去。」

「對啊,」五皇子點頭,「易思郡主也叫了我們。」

南宮清澤清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低頭不語。

五皇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當下俊顏一白,也閉上了嘴。

「我不吃了,可以有了嗎。」宮夙煙站了起來,接過無顏遞過來的錦帕擦了擦嘴。

「走吧,」南宮清澤點頭,轉頭看向五皇子和四皇子,「你們慢用。」

兩人不禁有些失望,還是站起來道:「恭送太子皇兄,」

宮夙煙和南宮清澤上了馬車,無笙一揮馬鞭,馬兒便慢慢的跑了起來。

三樓雅間內,一雙邪肆涼薄的鳳眸正緊緊的盯著他們,嘴邊的笑容意味深長。

南宮清澤看著依靠在軟榻上小憩的宮夙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相信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回府後,南宮清澤去了書房休息,宮夙煙睡了一個下午,此刻有些失眠,不耐的翻身飛上房頂,任寒涼的夜風颳過臉頰。

一襲明朗如白月光的身影於夜色中顯現出來,欺霜賽雪的容顏淡漠如天山雪蓮,朦朧的月色在他周身籠罩下如夢如幻的虛影,寒涼到底的冰眸下一片透明清澈,那是世間上最乾淨的眸子,脫俗出塵,整個人已經脫離了塵世的煙火味。

「晚上好,祭司大人。」宮夙淡淡的道,神色未變,身子也沒動一下,彷彿整個啟月大陸所重視崇拜的大祭司在她眼底也不過如此。

溫陌抬眼看她,眸光平淡,足尖輕點便落到了她的身邊。

「夜晚私闖有夫之婦的閨閣可不是君子所為。」宮夙煙又說了一句,臉上卻是無所謂的表情。

「我本就不是君子。」溫陌的聲音如寒潭清水,如高山上飛瀉而下的九天瀑布,悅耳動聽。

「你半夜來我這兒做什麼,不怕被南宮清澤發現。」

「不怕。」

「也對,你是傲視啟月大陸的大祭司嘛,」宮夙煙瞭然點頭,「聽說光明神殿一直熱衷於消滅所有與魔族有關的東西,所以你今天是來殺我的。」

溫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簡直涼到了心裡:「我不會殺你。」

宮夙煙歪著頭,突然覺得特別好笑,明明應該是對手的兩個人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他不會殺她,就像神告訴撒旦他不會把他打入地獄。

「為什麼。」

溫陌不語。

他又想起當初那人說的話,神色複雜,又隱隱擔憂:「可造福大地,可禍毀蒼生。」

盛衰和興亡都在她一念之間,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宮夙煙看他這樣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那你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看你。」

「……」

「上次你的寒毒是怎麼回事。」宮夙煙突然想起之前他寒毒發作的樣子。

「他應該告訴你了,」溫陌指了指宮夙煙,聲音清淡:「蠱蟲。」

宮夙煙臉色一變,心裡隱隱有點發虛,不是因為溫陌說的蠱蟲,而是因為他說的「他」。

「你說的哪個他。」宮夙煙裝作一臉迷茫的問。

溫陌定定的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我知道他待在你身體裡。」

宮夙煙愕然,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龜裂。

溫陌突然伸出手,指尖指向宮夙煙的眉心,宮夙煙大驚,飛身躲開了他的手。

一股黑氣突然從她的身體裡溢位,漸漸凝聚成一個妖冶的紅衣男子。

紫眸惑世,容顏高貴,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舞,在夜色中發著耀眼的光,紅衣妖嬈魅惑,那是一種超脫了世俗的美,脫離塵世和萬千星輝,世間之大,唯有他一人獨存。

兩人平靜相視,溫陌與冥相比竟然毫不遜色。

「魔界魔君。」溫陌淡淡看冥,緩緩開口。

宮夙煙猛地驚醒過來,臉色蒼白的撲上前,將冥擋在了身後。

冥的傷勢未愈,溫陌此刻要殺他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