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郡主來訪

東塵微不可見的皺眉,湊在宮夙煙耳邊輕輕的說了句:「易思郡主之前是內定的太子妃人選。」

原來是這樣,宮夙煙勾起一抹薄涼的笑。

易思郡主原名趙易思,是趙王的嫡女,六公主原名南宮青蓮,是雲深國君最寵愛的小女兒。

趙易思羞澀的笑著,面容單純的像一朵涉世不深的白蓮花,南宮青蓮也笑著,趙易思走到宮夙煙面前一個福身:「見過太子妃。」

宮夙煙放下手中的書,笑容同樣深不可測:「起來吧,什麼風將你們吹來了。」

南宮青蓮笑了笑,拉著趙易思在宮夙煙面前坐下,東塵急忙上前為二人倒茶。

「太子皇兄大婚,青蓮想來看看嫂子。」南宮青蓮柔柔一笑。

宮夙煙笑了笑,揚手將那疊栗子糕推向南宮青蓮和趙易思:「這裡有糕點,是我的貼身婢女所做,不嫌棄的話就嚐嚐吧。」

「多謝。」兩人拿起一塊栗子糕放進嘴裡,齊齊讚歎,「太子妃婢女的手藝果真非同一般,這栗子糕很爽口呢。」

東塵彎腰,揚起一抹得體的笑:「謝六公主和易思郡主誇獎,奴婢這小手藝還是等不了大堂之雅的。」

宮夙煙笑笑,不語。

祁娘原本在一旁擔心的看著,見宮夙煙遊刃有餘,二人也沒有為難的心思,鬆了口氣。

「好久不見,易思郡主還是那般溫軟可人。」宮夙煙抬頭看了看趙易思,嘴角笑容寒涼。

「承蒙太子妃誇讚,若是太子妃不介意的話,叫我易思就好。」趙易思笑笑,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簪,雕刻的是一朵白蓮的式樣,也算是精緻,難得的是這白玉,質量上乘,倒是一件好物事兒。

「這是。」宮夙煙拿起白玉簪,放在掌心裡細細打量。

「這是易思從一品堂訂做的白玉簪,專程送給太子妃的,可還喜歡。」

「喜歡,」宮夙煙笑著點頭,「你有心了。」

趙易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笑了笑。

宮夙煙說:「半年未見,你們二人倒是沒怎麼變。」

二人相視一眼,微微一笑,南宮青蓮道:「太子妃這般絕世傾城,也只有我太子皇兄才配得上了,」

宮夙煙眸光不著痕跡的一閃:「是我高攀了他,」

是她高攀了南宮清澤,這高攀卻不是她情願的。

宮夙煙低頭,一抹嘲諷自眼底而逝。

「今日我和易思一是想來看看你,二是請你去遊湖。」南宮青蓮的笑裡不可捉摸。

「遊湖。」宮夙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南宮青蓮被宮夙煙的目光看的一陣心虛,不由得移開了眼神道:「是啊,我們大家都很想你。」

祁娘一怔,急忙上前帶笑道:「六公主有所不知,我家太子妃最近身子不適,不宜受寒,怕是要辜負兩位美意了。」

「祁娘說的哪裡話,」趙易思淺笑著開口,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態,「我們與太子妃交好,自然不會讓她受寒,祁娘多慮了。」

南宮青蓮也煞有介事的點頭:「是啊,我們會多準備些衣服,不讓太子妃受寒的。」

祁娘搖了搖頭,神色堅決:「太子殿下吩咐過奴婢不能讓太子妃有一絲一毫的閃失,還請公主和郡主恕罪。」

「若是祁娘實在不放心可以跟著去,」南宮青蓮的臉色冷了下來,見她是太子皇兄身邊的老人,她不為難她,可她若是敢爬在她頭上,就別怪她不給她面子了,「還是祁娘不相信我們,認為我們會害太子妃不成。」

祁娘頓了頓,在南宮青蓮這樣的威壓下絲毫沒有低頭,不卑不亢的道:「公主此言差矣,奴婢不過一介下人,怎敢質疑公主和郡主,只是若太子妃出了點差錯,屆時太子殿下的怒火公主和郡主可負擔的起。奴婢也是為公主和郡主著想。」

南宮青蓮氣極反笑:「好一個為我們著想,本公主給你幾分臉色,你還反了天不成。」

說完,她高高的揚起手就要往祁娘臉上打去,宮夙煙眸光一冷,剛要出手阻止,祁孃的聲音不冷不淡的響起:「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公主打了奴婢不要緊,可曾想過太子殿下的感受。到時若因奴婢惹得公主和太子殿下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宮夙煙似笑非笑的看著祁娘淡淡的神色,讚賞的點點頭,這般心性堅韌,不驕不躁,不愧是南宮清澤出來的人。

南宮青蓮卻不會這麼善罷甘休,怒道:「大膽奴婢,太子皇兄還會為了你這麼個下人跟本公主翻臉不成。,」

手一揚就要再次打下,眼看著那巴掌就要落到她臉上,祁娘嘆了口氣,剛要閉上眼,一隻素白纖細的手攔截住了南宮青蓮的手。

祁娘一怔,抬頭看見宮夙煙淡然無比的神色,南宮青蓮也是愣了愣,隨即不悅的開口:「太子妃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是一條狗而已,太子妃還要為她出頭不成。」

宮夙煙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她以為她還是以前的宮夙煙麼。善良到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任她們。早在失去修為後,她所收到的非人的待遇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世間冷暖,再說祁娘也是為她出頭,雖然多此一舉,但她也不會不承她的情。

「祁娘是南宮清澤身邊的老人了,就算是狗也是太子府的狗,輪不到六公主來管教,況且本太子妃還在這兒坐著呢,」

一番話不冷不熱,不輕不重,卻讓南宮青蓮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