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夙煙就是慕寒星要找的那個小賊,如果被慕寒星知道了,指不定一陣腥風血雨呢,要是不救他,不就少了一個潛在的隱患嗎。
「慕寒星的勢力有多大。」宮夙煙突然開口。
「聚財莊遍佈整個錦華國,他所開創的酒樓落白樓在啟月大陸各個地區都有分店,最有名的青樓,除了凝月居,就是他所辦的醉生夢死了。」無笙想了想,道。
「慕寒星財大勢大,身後的勢力必不簡單,」宮夙煙認真的道:「你覺得這樣的人,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死掉的麼。」
無笙淡漠的點頭,他明不明白無所謂,只要是宮夙煙要他做的,那他就去做好了。
「小姐,」一個米分色的倩影歡快的跑了過來,東塵笑意淺淺的捧上一碟栗子糕:「給,我做的。」
宮夙煙拿了一塊放到嘴裡,濃濃的栗子味在嘴裡融化開來,宮夙煙笑彎了眼,誇道:「東塵的手藝真是越來越棒了。」
東塵開心的在原地蹦躂了兩圈。
慕寒星醒來後,一眼就望見了跪在床邊的冷訣。
「你做什麼。」慕寒星皺了皺眉。
「主子……」冷訣抬起頭來,神色是少有的愧疚:「是屬下沒能保護好您。」
「不關你的事,」慕寒星擺了擺手:「是我讓你先回來的,起來吧。」
「是。」冷訣起身,為慕寒星倒了杯水,慕寒星喝著喝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低聲道:「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晚上。」冷訣的聲音還有幾分沙啞。
「什麼人送我回來的。」
「素和郡主身邊的護衛,無笙。」
「真是狠心的女人啊,」慕寒星無奈的笑笑:「敗給她了。」
「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是什麼人乾的。」冷訣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殺氣。
敢動他家主子,就要有等死的覺悟。
「應該是白無常的人,」慕寒星懶懶的道,桃花眸裡一片冷意:「我不小心中了藥,被幾十人圍攻,一路逃亡到森林邊緣,偶遇宮夙煙。」
「只是素和郡主為什麼會出手救你。」
「呵,」慕寒星輕笑一聲:「我把鳳凰血玉許給了她。」
「什麼。,」饒是一向淡漠的冷訣也不禁大驚失色:「那可是夫人留給您的……」
慕寒星低下頭抿了一口水,淺笑不語。
「主子三思,」冷訣跪了下來,沉聲道:「鳳凰血玉事關重大,斷不可輕易許給外人,」
「孃親說過,此物由我做主。」慕寒星淡淡的道,聲音裡卻有不容人拒絕的冷意。
冷訣無奈,便不再說話了。
「宮夙煙回京了麼。」慕寒星放下茶杯,靠在軟榻上,閉上了眼。
「昨日就回來了。」
「嗯,你下去吧。」
「是。」
君鳴徽一身紫衣,雍容華貴,身上的尊貴之氣讓人不敢直視,此刻他正站在一座城池面前,城門上寫著巨大的三個字:柏華城。
記憶瘋狂的湧出,君鳴徽臉色越發蒼白起來,腳下的步伐卻依舊堅定。
他來到一座小山上,目光輕輕的掃過那漫山遍野的,不知名的藍色小花。
他閉上眼,全世界的風聲自他的耳邊吹過,其中夾雜著一個稚嫩可愛的童音:「哥哥,這是什麼花。」
「我不知道。」
「那我可以給它取個名字嗎。」
「好啊。」
「嗯……那就叫伊洋花吧。」
心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抓緊,君鳴徽的呼吸變的粗重起來。
他走向一方墓碑,慢慢的蹲了下來,指尖拂過墓碑上的幾個字:君長安之墓。
作為皇家的皇子,居然被埋葬在這樣簡陋的地方。君鳴徽伸出手,拔去了墳墓上的荒草。
君鳴徽坐在地上,溫柔的看著墓碑,聲音也是無比的輕柔:「長安,哥哥來看你了。」
他把自己沿路買來的糖人,撥浪鼓,紙鳶放在墓碑前,輕聲道:「你看,哥哥給你買了多少好玩的。」
山谷靜靜的,只有風掠過的聲音,有人說,那是無望的低鳴。
他努力的勾起嘴角,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眼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在地上浸染出兩個字: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