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夙煙皺著眉,在心裡問:「無邪,你怎麼看。」
冥沉默了一下,然後道:「你們應該是中了幻術。」
「幻術。」
冥盤著腿坐在宮夙煙的靈識裡,妖異的紫眸裡閃爍著點點星光:「幻獸一族最擅長幻術,顧名思義,就是迷惑人的心智,使人走入它編織的幻境中,再出其不意的將他殺掉。」
宮夙煙挑眉:「我們已經走進幻境了。」
「對,」冥淡淡的道:「這隻幻獸的實力不弱,你要小心。」
「啟月大陸從來沒有出現過幻獸,它怎麼會藏在這片小森林裡。」
「自神魔大戰以後,幻獸一族幾近覆滅,還有活著的,也被光明神封印回了魔界,這隻幻獸可能是漏網之魚。」冥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以他的實力,足以秒殺除幻獸之王的所有幻獸。
「其他人呢。為什麼我們一個都沒碰到。」
「幻獸編織的幻境因人而異,你們進入了不同的幻境,如若不是你在他二人身上留了元力氣息,你們也早就走散了。」
宮夙煙鬆了口氣,幸好她多留了一個心眼。
「怎麼才能出去。」
「找到那隻幻獸,殺了它就行。」
「這要怎麼找。。」
「那得看你的本事。」說完這句話後,冥便心安理得的睡起覺來,不再理會宮夙煙。
弄清楚怎麼出去後,宮夙煙就輕鬆了很多。
「我們走吧。」淡淡的看了元力法陣一眼,她抬起腳步轉身離去。
君鳴徽沒說話,默默的跟了上去,白雯雯也急忙跟上,他們離開後不久,元力法陣突然崩潰,碎成藍色的元力碎片,消失在土壤中。
又走了一個下午的樣子,宮夙煙等人還是沒有走得出這片森林。
她眯了眯眼,看著樹下一支不起眼的銀色髮簪,眼裡閃過一抹深思。
如冥所說,他們是真的被困在這裡了。
君鳴徽也發現了這個狀況,眸光越發冰冷起來:「我們又回來了。」
白雯雯一臉崩潰的看著那支銀色髮簪,第二十五次了,他們是第二十五次回到這裡了。
她蹲下身去,將頭埋進膝蓋,一臉的挫敗。
「怎麼辦啊。」白雯雯輕聲道,語氣裡是濃濃的疲憊。
宮夙煙撿起那根銀色髮簪,將泥土抹去後別在了腰間,她環望了四周一眼,一如既往的是參天的大樹。
「今天就在這休息一晚吧,」宮夙煙向一處空曠地走去:「天色暗下來了,再走也不安全。」
君鳴徽一揚手,紫色元力直直的打向一棵大樹,大樹被攔腰斬斷,「轟」的一聲倒了下來。
他神色淡然的看著大樹,下一秒,一把銀色的長劍出現在他手裡,他面無表情的舉起劍,注入元力後的銀色長劍流淌著淡淡的紫光,三下兩下的,君鳴徽就將大樹劈成了很多木塊,他抱著木塊朝宮夙煙所在的空曠地走去,然後取出一個火摺子,點燃了木塊。
火很快就燃了起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火苗在篝火中跳躍,宮夙煙從納戒裡取出饅頭和清水,遞給了白雯雯和君鳴徽。
老皇帝說他們是去捕獵的,不是旅遊的,所以就只給他們配備了饅頭和清水。
白雯雯雖然是定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卻不見絲毫驕縱之氣,淡然的吃著,沒有一點兒抱怨。
吃完之後,白雯雯就睡了,可能是太累了的緣故,宮夙煙和君鳴徽的元力都是六七階,白雯雯的元力卻只有五階,自是比不過宮夙煙和君鳴徽的。
君鳴徽也是一樣,宮夙煙本以為他這樣的皇子吃不了這種粗糧,可是君鳴徽吃的也很平靜,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宮夙煙準備的一套說辭完全沒了用處。
君鳴徽看著宮夙煙老是盯著他看,不由得笑出聲來:「怎麼。你覺得我應該吃不下這些。」
宮夙煙點點頭。
「其實吧,」君鳴徽眯了眯眼:「我經常在野外過夜,習慣了就好的。」
「你是皇子,不是應該呆在京城麼。跑到野外做什麼。」
君鳴徽笑著搖搖頭,俊美的容顏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滅:「你知道,我是凝月居的幕後主人,很多事需要我去處理,就免不了在外奔波。」
宮夙煙瞭然的點頭,她看著眼前歡快的篝火,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也要開酒樓,做生意,在外闖蕩,總不能永遠靠偷吧。
對,她也要組織起自己的經濟勢力,像凝月居那樣的,像慕寒星那樣的。
她的腦海裡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計劃,雖然只是一個雛形,但是目標已經很明確了。
她要賺錢,當她的錢多到可以與國庫抗衡時,她就再不懼南宮清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