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張開血盆大口就朝宮夙煙咬去,宮夙煙剛剛將白羽紗打向黑衣女子,根本來不及收回攻擊來對付身後的赤練,只得就地一滾躲開了赤練的攻擊,烏黑的髮絲凌亂不堪,白衣也沾染上了些許灰塵。
黑衣女子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眼底閃過一絲狠辣,她飛快的抬起手,數枚刀刃上閃著藍光的刀片便朝宮夙煙周身命門而去,赤練的蛇尾再一次掃來,一人一獸幾乎是同時發動了攻擊,縱使宮夙煙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完全躲開。
宮夙煙咬了咬牙,翻身躲過赤練的蛇尾,然後縱身躍起用腳尖踢開了兩枚刀片,白羽紗飛舞也為她擋去了一些,剩下的一片則是凌厲的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宮夙煙鬆了口氣,剛想起身,身子卻不聽使喚的軟軟倒地,心下一驚,便想起那淬了毒的刀片,藥效很快發作,宮夙煙只覺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黑衣女子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宮夙煙,揚了揚嘴角,然後舉起手,赤練便乖巧的化作迷你形態纏繞上她的手腕,黑衣女子走向宮夙煙,將她帶離了這懸崖。
無笙無顏再次返回懸崖時,懸崖上已空無一人,無顏臉色一變,直接衝了過去,然後撿起地上的白玉簪子,一臉焦急的看向無笙:「主子被帶走了。」
無笙臉色慘白,他蹙眉想了想:「去告訴五皇子。」
無顏點頭,二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找到東塵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京城。
夜色深沉之時,君鳴徽方才得到訊息,說宮夙煙早已出城,並未在洛伊山莊。
「不是叫你們看著麼。人不見了都不知道。。」君鳴徽大怒,一腳踹翻了一個隱衛,隱衛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在他印象中,君鳴徽很少發火,一直都是不怒不笑的冷淡模樣,看來今天是真的怒了。
「屬下等人著實沒有發現郡主,以郡主的實力,若想有意避開我等我並非難事。」隱衛白著一張臉開口。
「無用。」君鳴徽一拂袖,臉色是少見的陰沉:「絃樂還有多久趕回來。」
「回主子,明天就可以趕到。」
「殿下,府外有三人求見,說是洛伊山莊的人,幾日前來皇子府小住的東塵姑娘也在。」趙博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見跪在地上的隱衛愣了一愣。
「洛伊山莊的人。」君鳴徽皺眉,然後又舒展開來:「把他們帶進來。」
「是。」趙博領命出去了,不過一會兒便帶回了東塵三人。
「五皇子殿下,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東塵一進來便哭著跪了下來,無笙無顏也跟著跪下:「求殿下救救主子。」
「怎麼回事。」君鳴徽臉色一變,心下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姐為了救我,被那黑衣女子帶走了,現在生死未卜。」東塵哭紅了一雙眼,想來是一路哭著來的,無笙無顏眼睛也是澀澀的,但是主子還沒救出來,他們不能失了分寸,東塵可以,他們卻是不行。
比起東塵,經歷過更多的無笙無顏深深的明白此刻冷靜有多麼重要。
「她被人帶走了。。」君鳴徽的臉色難看起來。
「是,那黑衣女子劫走我,主子為了救我,孤身一人與巨蟒和黑衣女子纏鬥,無笙無顏將我帶回寺院再去找主子時,主子已經不見了。」
「黑衣女子。」君鳴徽眼神越發冰冷起來。
「是,她的靈獸是一條赤練毒蟒,等級七星。」無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
七星靈獸,在啟月大陸上也是稀有的存在了。
無顏低著頭,她不該將宮夙煙一人置身於危險之中的。
「召集所有人,立刻出發尋找郡主的下落。」
「是。」暗衛領命,隱身而去。
君鳴徽對無笙無顏道:「你們帶我去她消失的地方看看。」
「好。」無笙無顏點頭,在前面帶路,東塵則被留在了五皇子府。
黑衣女子扛著宮夙煙一路狂奔,宮夙煙本身年齡不過十四歲,身形又嬌小單薄,輕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一般,所以黑衣女子毫不費力的就扛起了她。
夜風在耳邊呼嘯,黑衣女子沒有注意到,宮夙煙已經輕輕的睜開了眼,眼底沒有朦朧迷茫,反而一片清明,閃爍著警惕的光。
在刀片襲來的那一刻,宮夙煙突然想到了一個將計就計的辦法,因此她假裝中了毒昏迷,就是想看看黑衣女子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可是她卻不知道,此刻的京城因為她的失蹤被攪得天翻地覆。
黑衣女子帶著宮夙煙一路南行,走的都是幽深的小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