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她走了。」君鳴徽輕聲道,他沒有說這個「她」是誰,但是他知道君凌天懂的。
??果不其然,君凌天猛的轉過身來,眼底滿是血絲,面容帶著些許憔悴,墨髮凌亂的垂在身後,看的君鳴徽心中一顫,他何曾見過君凌天這般不修邊幅的樣子?
??「她去了哪?」君凌天艱澀的開口,因太久沒有說話,嗓音都有些許沙啞。
??君鳴徽搖了搖頭:「她沒說,只說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她還回來麼?」
??「在你大婚之日。」君鳴徽緩緩的道。
??君凌天猛的一個趔蹴,聲音更加喑暗:「她什麼時候走的?」
??「就在剛才,」君鳴徽看了君凌天一眼:「快去追吧,現在還來得及。」
??「追上了又有什麼用?」君凌天苦笑著搖頭:「我……過不久便要另娶他人了。」
原本意氣風發的黑眸一片死寂,俊顏蒼白失了血色。
??君鳴徽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雲深國皇宮內,一面容俊俏,溫潤如玉的男子正提筆在宣紙上寫些什麼,身後一書童恭敬而立,他的面前跪了一個黑衣隱衛,書房內寂靜無聲。
??許久,男子終於放下手中的筆,淡然的坐到一旁的軟榻上,溫潤開口:「說吧。」
??隱衛低聲道:「回主子,素和郡主今早帶著她的兩個隨從騎著馬出了城門,往西北而去。」
??「西北方?」南宮清澤指尖無意識的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顯然已經陷入深思。
??「是。」隱衛答到。
??「君凌天呢?」南宮清澤勾了勾嘴角。
??「據探子傳回來的訊息,戰王自從皇宮回來後便將自己鎖在書房,四天四爺滴水未進,今日五皇子君鳴徽前去探望過。」
??「知道了,你下去吧,繼續跟著素和。」南宮清澤揮手,隱衛的身形便隱了去。
??南宮清澤微微閉了閉眼,然後吩咐道:「崔戚,你去將四公主找來。」
??那清秀的小書童點頭,轉身離去。
??小書童一路來到南宮依的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四公主,我家太子請您過去一趟。」
??南宮依怔了怔,然後低聲道:「我知道了。」
??崔戚安靜的在房門前等著,不一會兒,南宮依便出來了。
??「走吧。」
??崔戚點頭:「公主請。」
??兩人一路來到了南宮清澤的書房,南宮清澤慵懶的靠在軟榻上,眼睛半眯,一副似睡非睡的神態,額髮垂下,遮去了那副絕美容顏。
??「皇兄。」南宮依輕喚一聲,抬腳走了進去。
??南宮清澤睜開眼,看向南宮依,唇邊帶著一抹笑意:「來了。」
??「嗯。」
??「你看看那副畫。」南宮清澤指了指桌案上擺放的畫。
??南宮依點頭,走過去小心的拿起那副畫,打量了半晌,笑著道:「栩栩如生。」
??那是一副潑墨般的山水畫,山脈連綿,江水奔騰,旁邊只題了四個俊逸風流,鋒芒內斂的字:江山如畫。
??南宮依心下一驚,隱隱明白了南宮清澤的意思。
??「皇妹一向聰穎過人,想必是不需要我多說了。」南宮清澤溫潤的笑著。
??「這……」南宮依咬了咬唇瓣。
??「江山如畫啊,」南宮清澤站起身子,從南宮依手中接過了那副畫,讚歎道:「錦繡江山,也不過如此了。」
??南宮依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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