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東塵看見宮夙煙,迎了上來。
??「嗯,」宮夙煙點頭,神色淡淡:「芸娘,你去將所有人都召集過來。」
??芸娘抬頭看了宮夙煙一眼,不敢多說,便下去叫人了。
??芸娘離去後,宮夙煙又對東塵說:「你去喊來無笙無顏。」
??東塵點頭,也離去了。
??空蕩的大廳裡只剩下宮夙煙一個人,她低頭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無笙無顏住的東暖閣與大廳最近,東塵很快便叫來了他們倆。
??「主子。」無笙無顏低頭,恭敬的道。
??「嗯。」
??無笙無顏對視一眼,皆是不明白宮夙煙在做什麼,不過主子不說,他們也沒必要問。
??芸孃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便帶著人過來。
??「郡主,人帶來了。」芸娘擦了擦額上的汗。
??「都齊了麼?」
??「齊了。」
??宮夙煙粗略的掃視一眼,整個洛伊山莊的僕人大概有幾百號人吧,浩浩蕩蕩的,人都站不下了。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無非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你們都是洛伊山莊的人,不管以前你們的主子是誰,現在你們的主子是我,若有人犯了逾矩的事,我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明白麼?」
??宮夙煙指尖磨砂著茶杯,目光寸寸從眾人身上掃過。
?「第二,我的人,要求絕對的忠誠,我古煙兒雖不是什麼好人,卻也絕不會虧待你們,所以,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的,可以站出來,我不會為難你們,是去是留,你們自己決定。」?
??大廳裡一片寂靜,人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那高座上神色自若的女子,不言不語,周身自有一層淡淡的光華。
??她身後站著的一男二女,無一不是出彩之人,特別是那碧瞳的二人,氣質高貴,面容冷漠,也絕不簡單。
??芸娘當先跪了下來:「芸娘此生唯奉郡主為主!」
??有了一個人帶頭,後面的事便很容易了。
??「不急,」宮夙煙輕笑一聲,小手指了指幾個奴婢道:「你們出來。」
??那幾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慌。
?宮夙煙也不動,就那樣笑眯眯的看著她們,眼底一片暗沉。
?她是經歷過丞相府欺凌的宮夙煙,人情冷暖她比誰都明白,脫胎換骨後她的眼光也越發犀利起來,只是輕微一眼,她便知道這幾人不是什麼善類。
??能在洛伊山莊安插人手的,除了皇室,還有誰?
??這幾人,怕也是君悅媛的人吧。
?在宮夙煙「溫柔」???的目光下,那幾人終於頂不住壓力,顫巍巍的走了出來,「撲通」一下的跪在了宮夙煙面前。
??懶懶的看了她們一眼,她勾起了嘴角:「你們是誰派來的人?」
??那幾人驚愕的抬起頭,便對上了宮夙煙冰冷的眸子,不禁心下發寒,強撐著道:「奴婢不知道郡主在說些什麼。」
??「真的不知道麼?」宮夙煙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眼底冰寒更甚。
??「無笙,讓她們長長記性。」冷漠的聲音響起,只聽帶頭的丫鬟一聲慘叫,臉色煞白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一截……斷指。
??她的食指被削去了!
??無笙還是站在宮夙煙身後,神情冷漠,沒人看見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除了宮夙煙。
??「現在知道了麼?」
??丫鬟渾身顫抖的跪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面色清淡,不為所動,她相信,如果她不說出背後之人,那麼她一定會殺了她。
??可是,如果她說了……
??「無笙。」又是一道冷漠的女聲,黑色身影一個閃動,一截斷指再次落地。??
??大廳裡靜悄悄的,芸娘甚至都不敢抬頭看。
??「我說了!我說了!」丫鬟終於頂不住壓力崩潰的哭了出來:「是七公主讓我們進來的!」
??「君悅媛?」宮夙煙挑眉:「她讓你們進來做什麼。」
??「七,七公主說,讓我們隨時向她稟告郡主的去處,以及配合她的行動。」
??「呵呵,」冷笑了一聲,宮夙煙輕輕的敲了敲茶杯:「無笙,各斬掉一條腿,扔出府去。」
??無笙點頭,拖著那幾人便往外走。
??「郡主!郡主饒命啊!」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山莊裡迴盪,宮夙煙笑了笑:「現在,有人想要退出的麼?」
??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她震懾住了。
??宮夙煙揚了揚嘴角,漂亮的黑眸裡光芒流轉:「既然沒有,那就下去吧,安分守己便是了。」
??像是得到了饒恕般,人群恭敬的退了出去。
??宮夙煙突然開口:「芸娘。」
??芸娘詫異的轉身看向宮夙煙,其他人身形一滯,腳下的動作更快了。
??「你留下。」宮夙煙單手撐著下巴道。
??人潮退去,兩個丫鬟這才從暗處走出。
??「姐姐,還是你有辦法,不然今天我們的下場就和竹香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