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悅媛冷聲一笑,手指輕撥琴絃,悅耳的琴聲便流淌了出來。
??不得不說,君悅媛的性子雖然噁心了點,但她彈得卻是真心不錯,看眾人一臉陶醉的表情便是了。
???宮夙煙眯起了眼,不為別的,只為她彈的那首曲子,高山流水。
??若有若無的泛起一抹笑意,這不正是她當初用來讓莞輕柔名譽掃地的曲子嗎?怎麼,君悅媛居然想用這首曲子來對付她?
??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目光一轉,從眾人身上掃過。
??老皇帝眸光清明,淡然的看著君悅媛,眼裡有幾分讚賞;君凌天依舊冷漠如霜,黑眸裡冰寒徹骨;君鳴徽神色自若,彷彿這琴聲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夜染早已沉醉在這琴聲中,夜澤自始自終都垂著眼,遮住了眼裡的情緒,叫人看不清;南宮清澤如玉的容顏柔和如風,同樣叫人看不清;上官澤和上官憐兒兩兄妹沒什麼表情,宮夙煙微微一笑,不愧是皇室的人,除了那夜染外,一個個的都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也是,皇室中人怎麼可能簡單呢?
??一道審視的視線從她身上掠過,宮夙煙「刷」的抬起眼朝那個方向看去,目光凌厲,看清後卻是一愣,沒想到看她的人居然是上官澤。
??他們貌似……沒有什麼淵源吧?
??皺了皺眉,宮夙煙移開了眼,心裡對這個北兆太子留意了幾分。
??這邊黑霧正在低聲道:「回主子,這女子名為古煙兒,前些日子進城的時候與守衛發生了衝突,一腳踢了守衛的…後來碰到錦華戰王,幾句言語便讓戰王將那守衛嚴懲,後來下榻在客棧。」??
??「當初她在凝月居驚天一曲打敗了錦華國第一才女莞輕柔,奪得了紅塵笑,消失三日後將紅塵笑贈給了將軍府,爾後去了奴隸市場買回了兩個奴隸,正是她身後站著的碧綠眸子的一男一女。」
??「再後來,她上了蒼雲寺,途中打碎了錦華七公主的馬車,一日後下了山,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恕屬下實在探聽不出。」
??「哦?」上官澤低雲淺月的一笑,美如冠玉的身姿雅緻風華:「你可查出那三日她消失在哪?」
??「似乎是去了松陵山,具體的無人知曉。」?
??「那來京城之前呢?」
??黑霧少見的皺了皺眉:「屬下不知,這人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來京城之前無跡可尋。」
??「古煙兒…」呢喃著這三個字,上官澤鳳眸閃過一絲幽光,抬眼朝她看去,果不其然的接到她凌厲的視線,當即眉一挑,這女子…好生警惕。
???不過,倒是有趣。
??「怎的?太子皇兄看上了那古煙兒不成?」上官憐兒笑吟吟的湊過來道,眼裡有一絲狡黠的趣味。
??「胡說什麼呢?」上官澤瞪了她一眼。
??上官憐兒笑笑,沒有再說話。
??君悅媛一曲完畢,看見眾人沉醉的神情心下高興,便更加不可一世起來,不屑的看了南宮依一眼,就憑南宮依也好意思跟她比?還想打敗她?簡直是痴人說夢!
??「四公主,請吧。」君悅媛涼涼的道。
??南宮依也不推辭,落落大方的坐了下來,玉指青蔥,指尖微動,宮夙煙冷冷一笑,這分明是當年名揚天下的無月夫人的曲子《寒星》,南宮依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用無月夫人的曲子,也不怕折煞了自己!
??雖說無月夫人逝世已久,但她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典範,論到琴棋書畫,有誰敢與無月夫人相比!
??老皇帝本是眼角帶笑,聽見前奏的一刻一雙眸迅速冰冷了下來,那個人的《寒星》,誰彈都是侮辱!
??眼中隱有殺氣沸騰,面上卻依舊無波。
??無月的曲子,斷不能被一個小輩侮辱,南宮依,她不配!
??剛想尋個由頭喝住,一道熟悉空靈的琴聲霎時響起,老皇帝渾身一顫,急忙朝琴聲發出的地方看去,是她來了麼?是無月麼?
??看清是宮夙煙後,眼底染上一抹失望……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無月已逝世多年,怎麼可能……
??宮夙煙隨意的將冰琿琴放在膝蓋上,冰琿琴通體冰寒,琴如其名,天蠶絲做成的琴絃上泛著凌厲的冷光。
??「皇兄,那是什麼琴?」上官憐兒驚豔的看著冰琿琴,眼裡卻無貪婪。
??上官澤眯了眯眼,鳳眸閃過一抹深邃,緩緩吐出幾個字:「冰琿琴。」
?「冰琿琴?」上官憐兒皺了皺眉:「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萬年前冰神之物,後來神族滅絕,冰琿琴落入凡間消失了蹤影,沒想到今日竟然現世了。」
??「冰神之物?」上官憐兒驚訝的捂住嘴。
??「嗯,」上官澤低喑的道:「這個女子,絕對不簡單。」
??琴聲響起,眾人猛地回過神來,不禁震撼的看向宮夙煙。
??那女子冷冽如冰的聲音響起:「無月夫人的曲子,不是誰都可以彈的,而你不配!」
??再看,她眉眼狂妄,眼神冰冷,白紗飄揚,全身散發出一股不容人抗拒的徹骨冰寒,冷冽如天上寒星。
??南宮依渾身一震,接著咬牙切齒的看向那個打擾了她琴聲的人:「你說本公主不配彈這首曲子?那你又如何配得上?!」
??「哈哈哈!」眉目瞬間迸發出飛揚的神采,一時間竟讓眾人花了眼:「無月夫人的曲子,不是用來爭強好勝的!今日我便告訴你,《寒星》應該如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