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親隊伍一路敲鑼打鼓的走到城門前,一品堂的二樓上,一個白色的身影靜靜的注視著那大紅色的花轎。
??這男子眉眼如畫,溫潤如玉,好似那天上的明月般皎潔如華。
??雲深國的太子,南宮清澤。
??隱衛慕言黑衣冷酷,眉目清秀,他雙手抱胸,安靜站在南宮清澤身後。
??南宮清澤沒有說話,微微翹起的嘴角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宮夙煙,你當真願意就此屈服於命運麼?
??好看的雙眸微微眯起,透著一抹深思。
??原本安靜的人群中突然發生一陣躁動,騎著高大駿馬的蘇衍皺眉,不爽的看向一旁的侍衛:「怎麼回事?」
??那侍衛一看丞相怒了也是心中一驚,連連點頭哈腰的道:「丞相不必憂心,我這就去看看。」
??蘇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侍衛便轉身向人潮躁動地方而去。
??「小姐!」一聲焦急的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穿過人群直達花轎中。
??宮夙煙原本閉著的雙眸猛地睜開,這不是東塵的聲音?莫非孃親出了什麼事?
??顧不得多想,宮夙煙掀起嫁衣裙襬,三步並作兩步下了車。
?蘇衍一見宮夙煙下了馬車,心裡一緊,急忙迎上去道:「煙兒怎麼出來了,外面太亂,你還是回去吧。」
??宮夙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父親真當我耳聾了麼?」
?宮衍咬了咬牙,心裡暗罵了東塵幾句。背在身後的手揮了揮,示意侍衛們趕緊解決掉這個麻煩。
?宮夙煙目光停留在抓住東塵的兩個大漢身上,鳳眸一眯,冰冷的氣勢就放射出來:「把她給我放開!」
??那兩個抓住東塵的人被宮夙煙的氣場鎮住,下意識的就鬆開了抓住東塵的手。
??東塵掙脫了跑到宮夙煙面前,眼裡全是恐慌和焦急:「小姐,夫人不見了,我回去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
宮夙煙心頭一驚,東塵從小與她一同長大,是斷斷不會騙她的。
?宮夙煙的眼裡閃過一絲怒氣,她赫然轉過身質問道:「父親可是答應過我好生照顧孃親的,如今我前腳剛走後腳孃親就不見了,父親可要給我個交代?」
??宮衍一愣,然後呵呵的笑著打圓場:「苑兒怎會不見呢,許是那丫頭胡說的,沒準你孃親出去散步如今已經回來了,我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隨即把臉一板,冷聲道:「你們都是飯桶麼?還不準備啟程?」
??車伕被宮衍吼的一愣,反應過來後就要下令繼續啟程。
??「不用了!」清傲的女聲響起,宮夙煙眉眼間都帶著戾氣:「今日若尋不回孃親,我絕不會出這城門!」
??她轉過身,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就往丞相府走,東塵急忙跟上。
??「站住,」宮衍抬起頭,年近四十的臉上一片陰狠之色:「今日這親,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笑話,之前哄著你是給你面子,真當我不敢動手了?
??話音剛落,一眾黑衣侍衛迅速將宮夙煙和東塵包圍起來,手放在腰間的劍鞘上,蓄勢待發。
??二十個侍衛,三階六段元力。
??戰火味在每個人的鼻尖蔓延。
??宮夙煙緊緊的皺起了眉,若放在以前這些人還不夠她看的,現在竟有本事攔住她的路了。
??宮夙煙微微偏頭,看向一旁的東塵,她死不死不要緊,但是東塵……
?像是明白了宮夙煙在想什麼似的,東塵揚起小臉,笑顏如花:「小姐去哪,東塵就去哪,東塵此生只奉小姐為主!」
??她東塵今生今世只有宮夙煙一個主子,忠心不改。
?「好,」宮夙煙微微一笑,眼眶略有溼潤,低沉動聽的聲音響起:「東塵,你跟了我,我必不會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