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言先生一臉的自信,林晴臉上的酒窩更深了:「你是無所不能的言先生,你來告訴我為什麼。」
「很簡單,」言先生笑道:「因為你想活。」
在離現在已經很久遠的「陰陽眼」事件中,林晴為了將言先生引入自己的陷阱,訂立的代價為40年陽壽的約契。
事有湊巧,當他的計劃被言先生所識破,他選擇了耗盡全身陰氣的自盡方式,卻沒想到招來了喜好陰氣的時空,於是他便進入了一片混沌的時空夾縫。
沒人知道他到底在那兒待了多久,是怎麼來到書禍所處的另一個世界,又是怎麼回來,怎麼成了赤盾家少爺的貼身保鏢。可當言先生上次再遇林晴時,他所剩下的陽壽,就只有不到一年。
當陽壽走到最後幾年時,疾病的徵兆就會顯現,再加上之前對約契的記憶,聰明如林晴,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切的原因。
能取走和給予陽壽的人,從來只有一個。因此,林晴只要想活,言先生就不可能是他的敵人。
「你之所以一直在幫助赤盾,就是為了現在。」言先生篤定道:「你在積攢籌碼,和我交易的籌碼。」
言先生從來不免費幫助任何人,他只交易。作為少有的幾個曾經耍過言先生的人,林晴想要再和言先生交易,自然需要更大的籌碼。
顯然,暴走的龍脈和末日,這籌碼已經足夠。
看著自信滿面的林晴,言先生嘆道:「你贏了,快放我們出去,要多少年陽壽,我自會給你。」
林晴看著言先生,爽快地搖頭道:「別裝了,我才不會上你的當。你以為我不知道,消化你轉嫁的一年陽壽,就必須要一整天不能動彈麼?」
「資料調查得挺全。」苦肉計演砸的言先生只好道:「那好,你放他們出去,我留下給你陽壽。」
「好!」
還不等七殺組的其他成員反對,林晴便敲了下響指,其他人便一下從山腳來到半山腰,而言先生和林晴,卻已經消失不見。
「那個死沒良心的人呢?」文雅立刻變得焦躁起來:「他怎麼可以自說自話就替我們決定?」
狐雙一臉不在乎道:「他下了正確的判斷,只是暫時少個人而已,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其他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各顧各地爬山。他們都很清楚時間意味著什麼,他們沒有時間浪費在為誰遺憾身上。
更何況,七殺組的所有人都相信,言先生總會趕到——這世上只有他耍人,想耍他的人,最終都會很倒霉。
另一邊,言先生隨著林晴進入了一片混沌,他打了個哈欠道:「就沒有什麼方法能壓縮一下這段煩人的消化期?不然的話,難道你要個五十年,我還得五十天伺候你的吃喝拉撒?」
「你是明知故問。」林晴笑道:「這裡是我的世界,把一天變成一分鐘這種事,我還是做得到的。」
言先生鬆了口氣:「那就好。趕緊說你要幾年吧,我還有一個殺不死的怪物要去對付呢!」
林晴打量著言先生,眼神變得有些困惑:「我不明白,這個國家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難道離了這個國家,你就找不到需要幫助的人?」
「我有我的理由。」言先生不耐煩道:「我覺得這裡挺好,還不想搬家。況且書禍那個傢伙不除,總有天會殺到我無人可玩,那多無趣!」
聽著這樣的話,林晴只是認真地問道:「這麼扯的理由,你自己相信麼?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像你,可今天我完全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
林晴說著,忽然伸手一揮,在他背後的混沌忽然裂出了一個圓形的缺口。在缺口中,一輛火車正在高速行駛在曠野之上。
看著言先生既有些熟悉,卻有憶不起的神情,林晴不急不緩地解釋著:「其實,時空並不只能用來穿越空間。雖然我自己過不去,但如果光是送別人的話,穿越時間也不是問題。」
被林晴這一提,言先生終於想起了那畫面之所以熟悉的原因。
三年前,就是這列火車,讓言先生與那個人相遇。
「我不想回到過去,因為我現在很好。」林晴走到言先生身旁道:「可你呢?如果給你這個機會,你是想為了不確定的未來,去和一個強大的怪物打場未必會贏的仗呢,還是回到過去自由自在地生活,順便彌補一些錯誤?」
言先生轉頭看著林晴,眼神變得異常冰冷:「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殺死你。只要花夠時間,這時空沒有你,我也一樣出得去。」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正如同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林晴毫不示弱地對視道:「我是好心多給你一個選擇,至於是否選擇,這是你的事。」
此刻的林晴,就像是當初的言先生。他給人選擇,看人選擇,然後在其中獲得樂趣。
這是言先生第一次在客戶的角度,體會他自己的遊戲。
看出了言先生的猶豫,林晴淡笑道:「你有的是時間考慮,你拿了我四十年,加上利息,我現在想要回六十年的份。」
六十年,在時空中完全轉移的話,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
沒有言先生,其他人撐得過一個小時麼?而言先生,又能在一小時裡,做出最終的選擇麼?
言先生看著缺口處的畫面,第一次得不到答案。(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