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惜言別 第一章:請開門(1)

如果給你一個改變過去的機會,你會如何?

三年前:

這個女孩擁有一張標緻的臉龐,精緻的五官,可最扎眼的,還是那一頭及背的烏黑長髮。

當女孩憤怒地指責言先生時,言先生的精神卻一直被那搖擺的髮梢所吸引,完全沒有留心女孩說了些什麼。

在約摸五分鐘的斥責後,言先生擺了擺手道:「行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算我記錯。這位大媽,趕緊走吧,在我的耳朵被吵破之前。」

「你什麼態度?」女孩依舊窮追不捨:「你要為之前的言論道歉!」

婦人低聲說兩句「不用」,可女孩的正義感正如泉噴發,並不理會婦人的阻攔。

言先生不疾不徐道:「其實我沒有所謂,因為我丟了個只有三百塊的錢包,卻撿到了這個……」說著,言先生手掌一翻,一個厚厚的錢包憑空出現:「這裡面,好像至少有三千啊!」

看到這個錢包,婦人本能地摸向自己的側袋,而後大驚失色道:「那,那個錢包是我的?」

「哦?」言先生伸出另一隻手,手上同樣有個錢包:「那這個呢?」

「這個也是我的!」女人急切地說了一句,可話剛說完,她就知道自己上了當。

言先生面帶微笑,從錢包中抽出了兩個身份證:「是嘛?這兩個人看上去,可不像是你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開始翻找自己的包裹。沒一會兒,數聲驚叫便響徹整個車廂。

言先生拋接著錢包,樂呵呵道:「早說了,你把錢包還給我,就沒這些事了。」

婦人沒有說話,她立刻調頭想要跑走。

只是,火車的走道那麼窄,她又能跑到哪兒去?當巡檢員和幾位乘客一起身,便將婦女堵了個嚴實。

言先生站起身,走過女孩身旁,撫著她的長髮道:「教你一個常識,小孩哭聲那麼尖,不是因為吵鬧,而是因為皮膚被刺得不舒服。」

說著,言先生一把抓過了婦女懷中的孩子。在任何人來得及反對前,他解開了包裹孩子全身的棉布,五、六個錢包紛紛墜地。

言先生撿起了自己的錢包,抽出一張十塊錢紙鈔遞給了女孩:「買杯涼茶,消消你的火吧!」

這是在言先生的自我評價裡,最好的一句諷刺。

現在:

在齊聚的半小時後,七殺組來到了被海天廢棄的工地,也就是機器七製造巨大傳送門的場所。

在路上,言先生將天女帶給他的第二個夢,還有因為封印爭取來的七天之事,全都和盤托出。

「七天前你就知道了這件事,卻在今天才告訴我們?」諭天明帶頭說出了眾人的不滿。

「早告訴你們沒什麼意義。」言先生毫不羞愧道:「更何況,我需要這七天準備一些事,卻不希望杯發現——老實說,如果我告訴你這些的話,你就不會給自己的相好準備機票了吧?」

「你……」諭天明剛想發作,老查卻插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利用我們演戲,好讓敵人不對我們抱持戒備。可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機器七已經自我分解,唯一知道去往龍脈山方法的人已經不在,這座被道士們深藏於方外的山脈,又要如何尋得,如何去得?

言先生看著老查,自信笑道:「你以為,我這七天都是白過的麼?再等會兒吧,答案自會揭曉。」

正如言先生所言,五分鐘後,一黑一白兩輛轎車駛進了工地。

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是一個頭上罩著黑色頭罩的怪人,他手上捧著一臺金屬盒;白色車上下來的是個西裝筆挺的少年,他手上捧著一個資料夾,自始至終都在莫揹著什麼。

「南十字盟,藍鴉,釋夢。」頭罩男簡單地自我介紹,然後對著言先生道:「抱歉,你給我的腦袋死亡時間已經過長,沒辦法譯出任何資料。不過我們的技術組用它的主機板與核心碎片,雖然大部分檔案已經無法復原,但有一份檔案經過特殊保護,被完整地留了下來。」

七殺組聽得一頭霧水,最終還是老查開口道:「麻煩你,說中文。」

釋夢道:「意思是你們的前同伴是個天才。他的遺留程式中還有個子程式,將他的推測座標,還有傳送門的製作方法全都留了下來。」

機器七的遺願,就是要找到龍脈山,並開啟一扇通往此處的門。同時,他又推測到自己科學家的執著可能為奸人所利用,因此將程式設定成了在有人要對他殺人滅口時,他便會自我解體,卻將最關鍵的檔案保留下來,以防萬一。

或許機器七是個位了得到答案不惜一切的科學家,但他並不是思慮不全的瘋子。

看著其他人驚訝的表情,言先生笑道:「我能說什麼呢?我比你們更瞭解機器七。」說著,他將視線轉向西裝少年:「你呢,你準備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