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不是有我麼?」林晴笑道:「他不會把我們送到奇怪的地方的。」
「是麼?真可惜。」書禍遺憾地回望一眼,然後走進了門內的虛空。
在所有人都消失在門內後,林晴卻出現在了機器七的身後。
機器七回過頭,眼部的攝影機轉動個不停:「門開了,就想殺我滅口麼?」
「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林晴溫柔地笑道:「請你諒解。」
「不用費心了。」機器七說著一敲頭部,外層的合金甲殼便自動剝落,露出了毫無遮攔的大腦。
林晴看著那已經發臭發黑的人腦,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原來,真正的機器七,早已在三年的土牢生涯中腦死亡。而殘留下來的,只是機器七為解開龍脈之謎,而設下的一段人工智慧。
與金髮少年推測的不同,這個半人半機器的科學家,至死為止,腦中唯一所想的,只是解開未解的謎題。
當任務完成,不需林晴動手,機器七的軀體便自動瓦解,並自我破壞成無法復原的碎渣。
嘔吐過後的林晴看著機器七的殘片,竟一下說不出話來,只得走入了虛空,然後靠自己的能力,關上了時空之門。
門一關閉,在狐步中途被林晴轉入時空的狐雙這才趕到,而之後趕來的言先生一行,自然也撲了個空。看著機器七的碎片,眾人只是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老查才循著味道趕到,而他落地後的第一句話,卻是人人都不想面對的事實:
「看,太陽真的變成了青色。」
沒錯,原本明亮的太陽,此刻已罩上了一層青色的薄紗,雖然不仔細看無法察覺,但看老查比平時好得多的精神,就知道這輪青日與平時的太陽絕對不同。
諭天明仰天長嘆:「一切,都和夢裡的一樣。我們什麼都沒能阻止。」
血虎嘯青日,而他們,卻只能坐等疫病,或是其他災難的降臨。
每個人都在思考,那尾吞噬血虎,然後衝向青日的巨龍,到底又是什麼?
「總之,我們先回去吧。」言先生伸了個懶腰,揶揄道:「如果真要末日,我還想多吃兩頓我管家煮的泡麵。」
眾人沒有說什麼話,便就此分散。文雅跟在言先生身後朝回走著,一抬眼,忽然張大了嘴巴。
原來,在之前與書禍的戰鬥中,言先生的後頸上留下了一道傷疤,但因為之後太過焦急,並沒有注意到這點小傷。而在半空中使用金粉的時候,也有些粉末沾到了傷處,給傷口鋪上了一層細緻的金黃。
文雅之所以如此驚訝,是因為那道傷疤的形狀,還有它的金色,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夢中的巨龍。
文雅選擇了沉默,因為不知為何,那條金龍雖然讓她燃起了希望,卻也讓她感到了不詳。
就這樣,言先生揹著金龍狀的傷疤,回到了公寓。
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唯一變化的,只有那微青的陽光。
尾聲:再夢
沒有任何的拼搏,會是毫無意義的。
言先生說到底還是沒什麼良心,明知世界可能下一瞬就毀滅,他還是躺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在夢中,言先生又見到了小杜,又在他的吧檯前喝著可樂,調侃著他昨夜又一次失敗的把妹嘗試。
言先生從未想過,自己會懷念這樣的場景。
在喝下第三杯可樂後,言先生轉頭對著身旁的空座說道:「我說,要出現就出現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言先生的話剛說完,黑袍裹身、黑簾遮眼的盲眼天女便出現在了他身旁,聲音空明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在?」
「因為我自己就會這麼做。」言先生打著飽嗝,看著小杜的幻影消失,悵然道:「如果世界已經要毀滅了,你還不抓緊時間嘲笑我,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就是這個形象麼?」天女哂笑道:「你放心,這個世界一時半會兒,還毀不了。我也不是除了在夢裡嚇唬人外,什麼都不做的人。」
言先生打量了天女兩眼,恍然道:「所以,我們也成了你的拖延之計麼?你做了什麼?」
天女應道:「我盡我所能,在龍脈上加了一層封印。如果要靠蠻力破壞的話,至少得花上一個星期吧!」
言先生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龍脈在哪兒?那我們忙活那麼半天干嘛?你不會帶我們過去,或者直接自己滅了他們嘛?」
天女無奈嘆道:「我說過了,偷窺時間,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的我殺不了任何人,也無法將會改變未來的事告訴任何人,我能做的只有提示,然後在沒人的時候給龍脈動些手腳。」
言先生問道:「那這次,你又要給我們什麼提示?就算多了一個星期,我們又要怎麼趕去那該死的龍脈山?」
「已經不再需要提示。」天女展現出滿意的笑容:「未來的景象,已經變了。聰明如你,也一定已經猜出了他們的意圖。一個星期後,未來便會自己運轉,這一次,我們只要順其自然就行。」
「猜是猜到了一些,不過……」言先生的面色變得凝重:「要對付那樣的計劃,就必須得相信他們。天女啊,你覺得,他們值得信任麼?」
天女轉過頭,用黑布後的雙眼打量著言先生,悠然道:「如果是過去的言先生,根本就不會問我這樣的問題。你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不是麼?」
夢,又一次戛然而止。
言先生赤著身從床上爬起,忽然感覺頸後一陣刺痛,他伸手一摸,便觸到了已經結蓋的金色傷疤。
「這是……龍?」言先生摸出了那詭異的形狀,接著便陷入了沉思。
這時,管家菱燁推門而入,看著醒來的言先生問道:「你醒了?早餐想吃什麼?」
言先生甩開陰霾,明朗地笑道:「還是泡麵吧,其他早餐都沒有那個好吃。」
菱燁點了點頭,便退出了房間,在合上房門前,菱燁怯生生地說道:「歡迎回家。」
「啊,放心吧。」言先生笑呵呵道:「我沒那麼容易死的。」
當話說完,門便合上了。
菱燁做夢也沒有想過,這四個字,竟成了她和言先生所說的最後一句話。當她捧著杯麵回來時,言先生已經不知所蹤。
和他來時一樣,言先生消失的,也是那樣毫無徵兆。
言先生,究竟去了哪裡?(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