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樣和諧的氛圍中,兩人依然距離有十多米遠,言先生不敢隨意靠近,書禍也沒有任何移動。
他們彼此都很清楚對方的長處,只要被言先生近身,五米之內近乎無敵的「域」之言咒縱然是書禍也擋不下;反之,如果被書禍拉開距離,大場面的五行言咒就佔了絕對的優勢。
因此,他們彼此交談著,尋找著獲得最大優勢的時機。
「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如何?」言先生左眼一亮:「看你的陽壽漲了不少,那個世界應該被毀得差不多了吧?」
書禍仰起頭,用了深吸了兩口氣,回憶道:「真是,說來話長啊!」
當初,三名言咒師合力將書禍丟入了時空,卻未曾想到,書禍會找尋到時空上的一條裂縫,從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當他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其他的言咒師,也沒有狐妖、吸血鬼和魔法師,他就像發現了一個天堂。
只可惜,當書禍帶來了毀滅與災禍,就有人會起身反抗。
最終,書禍又一次被擊敗,然後被送回了他該去的地方——永遠混沌一片的時空夾縫。
本來,故事到此就該告一段落,然而,人類無盡的欲求,卻又一次解放了災禍的猛獸。
在之前的英雄路事件中,當言諭為了一個可能引發戰爭的駭客而奔波時,有赤盾支援的王釋淵試圖開啟時空,雖然這個瘋狂的行為被聞訊而來的大道盟所制止,可在時空中等待許久的書禍卻藉此脫出,重返自己熟悉的世界。
聽完書禍的故事,言先生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你說你,怎麼在兩邊都混得那麼慘呢?然後為了報恩,你就成了赤盾的狗,告訴了他們惡鬼的製造方式?」
「你太小看那群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瘋子了。」書禍又咳了兩聲,道:「當時我剛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要完成惡鬼的製造,只不過當時被他們封在人體內的,是強力的魔法咒術。」
「所以,你把拼圖的最後一塊碎片給了他們。」言先生嘴角一撇,鄙夷道:「我以為,個性高傲如你,不會屑於借他人之力,打屬於自己的仗。」
聽著直白的諷刺,書禍不以為意道:「當時的我太過虛弱,如果不是他們幫忙,或許還真活不到現在。至於惡鬼那種中看不中用的武器,當做謝禮剛剛合適。」
「那麼說的話,你現在應該和赤盾兩清了。」言先生正色道:「我現在要去阻止一群瘋子破壞世界,至於我們之間的帳,可以之後慢慢再算。」
「如果說這些年的失敗讓我學會了什麼,那就是要做壞事,也要與人合作。」書禍鬆了鬆肩膀道:「反正等他們找到了龍脈,我再把他們殺光就是了。」
「真符合你的風格。」言先生笑著掏出幾顆藥丸吞下肚——參雜了維克丁的口服鎮定劑,對於空書帶來的方向感紊亂,有很好的抑制效果。面對書禍這樣的敵人,言先生可不希望因為忽然不分南北而漏出破綻。
書禍沒有說話,他抬起左手,掌心中的「風」字閃著血色的光澤。比任何一位言咒師更悠遠,更洪亮的聲音念道:
「旋」
一時間,狂風四起。肉眼都能清晰分辨的風旋撕裂著周圍的一切,捲起斷裂的燈柱和碎石,朝言先生呼嘯而去。
經過對話的拖延,能力緩緩增強的「獸」也有充分的時間強化,言先生立刻往前一竄,用強化的身體頂著碎石,順著風旋的縫隙衝了過去。
在使用了一個言咒後,書禍原本已經變得好轉的臉色再度蠟黃,他劇烈地咳嗽著,左手一翻,風旋立刻轉向反撲回來。同時,他舉起右手,掌中的「火」字隨著書禍念出言咒,而噴發出強勁的火光:
「灼」
火光在前,狂風在後,言先生雙手繪出綠色的空書,大喝道:
「鳳」
言咒一齣,撲面而來的火光在言先生身前匯成了一隻火鳳,不但沒有傷到言先生,反而跳過了他,與他身後的狂風相撞。巨大的能量互相撕扯,最終風助火勢,火鳳在吞沒了風旋後不但沒有減弱,反倒更大上了幾倍。
「五行言咒可不是你的專利。」言先生帶著笑意單手一揮,巨大的火鳳從天而降,將書禍整個吞沒。
「鳳」之火具有靈性,如若被它咬上,敵若不死,則火永不滅。當初言先生就是靠著這一招,殺死了幾乎擁有不死之身的原生狼人。
可是,要用五行之術殺死五行災師,卻是天方夜譚。
「護」
在火光還未包住書禍之前,一層薄薄的水膜從他的背後溢位,逐漸包裹住他的全身,變成了水之鎧甲,接下了火鳳的撞擊。
這薄如錫紙的一層水膜,卻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火焰烤乾,水火相交的製造出了濃烈的蒸汽,將言先生和書禍全部吞沒。
水不穿,鳳不滅,蒸汽自然綿延不絕。滿眼的氣霧讓兩人都看不見彼此,混白一片中寂靜得出奇。
沉默了不知多久後,書禍還是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一聲咳嗽還沒完,言先生已經憑著「獸」的聽覺摸了過來,並用早已準備好的利刃,從肋部刺入了書禍的心臟。
這把可不是普通的刀刃,是之前在折磨海沉暮時,言先生抽空使用言咒加持過的兵刃。它的作用就是在擊中對手的瞬間,將對手身上的一個言咒效果中和。
這是,專門為書禍準備的送葬刀。(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