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水仙蝶(短故事集) 蝶之第一章:冷冬

這家餐廳最著名的倒不是它的菜式,而是那非常宜人的環境,這裡的壁畫和裝飾都是請外國著名設計師設計的——雖然沒人看得懂他們設計了些什麼,但就衝這名頭和這挺順眼的色調,估計也差不到哪兒去。

然後,這家店的樂隊和特邀提琴手也是相當有來頭。在這種地方請上自己的心儀的女孩兒在優美音樂的伴奏下吃上一頓飯,然後再出點「血」請上一個職業的小提琴演奏者悠揚地拉上一段纏綿的樂曲,最後再獻上個幾百朵的玫瑰花什麼的,女孩即使不被迷得七葷八素,至少也夠暈了。

事實上,在何衛森的身後的座位上,正有一對男女在演繹著如此爛俗卻有效的戲碼。

男人身旁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提琴手,正悠揚地拉著熊天平的「藍色多瑙河」,而當曲調進入高潮的時候,男人適時地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而在盒中靜靜躺著的,是一條由一個個輕質藍色瑪瑙石串成的項鍊。

男人本身就長得頗為帥氣,而且衣著得體大度,再加上這樣用心的花錢方式,恐怕25歲以下的女人都無法抵擋他的魅力。

而現在坐在這個年輕男人面前的女子大約只有20剛出頭,正處在抵抗力最虛弱的年紀,自然被這一番有些做作卻含「金」量十足的誠意打動了。

「你其實……不用這樣。」女孩態度上雖然仍有些羞怯,但她那已經有些紅潤的眼眶卻是誰都騙不過去。

男人笑眯眯地伸手示意演奏者離開,然後柔聲說道:「你不是說過你喜歡藍色嘛?前些天我太忙了,忘記陪你,這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賠禮吧!」

砰,男人的這一「槍」,正中紅心。女人的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

就是這種關懷,女人幾乎都已經忘記了,被人這樣關心掛念是有多溫暖,多甜蜜。

女人在前男友身上失去的一切,都從面前這個人身上找回來了。

她拼命地將眼淚屏住,然後笑著說了句「我去補個妝」,便匆匆地跑去了洗手間。

他們才剛在一起,女人仍希望留在男人面前的,是最美麗的自己。

女人一走,男人立刻收起了一臉溫文爾雅的笑容,看著那串項鍊,忽然露出了一個輕蔑的微笑。

然而,在輕蔑過後,男人的笑容忽然又變得有些無奈。

對於這一切,他駕輕就熟。可這是第一次,他既希望事情有所不同,卻又不希望事情發生什麼變化。

這不是男人第一次搶走別人的女友,也不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豪奢手法將女人砸暈,然而面前的這個女人的眼淚,卻讓他隱隱生出了一絲愧疚。

不知是不是玩得太久了,男人忽然覺得,如果真的能在這個女人這兒安定下來,倒也不錯。

就在男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從醫院而來的人忽然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自說自話地坐在了女人的位置上,還翹起了二郎腿。

「那是個不錯的女人。漂亮,卻不漂亮得過分;聰明,卻又沒有聰明到能識破你慣用的小伎倆。」這個長得就流裡流氣的傢伙一改之前獨自吃飯時的優雅氣質,一副十足的混混腔說道:「我說的沒錯吧,楊家大少爺,楊秉興先生?」

楊秉興看著這個粗魯的陌生人愣了一會兒,居然也不氣惱,只是和氣地問道:「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用意,但我現在在約會,能不能在這頓晚飯後再來談你想談的事?」

身為海天房產集團副董事長楊天誠的獨子,楊秉興現在雖然只有24歲,但基於海天的大公子和赤光會糾纏不清,他已經基本被內定為未來海天的繼承人——至少是表面上的繼承人。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養成了楊秉興內斂的個性。

然而內斂並不代表懦弱,在事發時他會是個謙謙君子,但在事後,他有的是辦法讓人瞭解惹怒他的代價。

而且,通常情況下,也沒有人會去惹他——畢竟和他一起長大的海沉暮,可是將來即將接管整個赤光會的小混江龍。

然而,楊秉興對面這個男人似乎並沒有那些顧忌。

「不用,我只想說一句。」男人笑眯眯地說道:「我給你七天的時間,在聖誕之前,我希望你和廁所裡那個女人分開。」

「你是誰?我沒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楊秉興冷笑道:「你不會真以為隨便跑出來一個人和我說幾句話,我就會照著去做吧?」

「你是不會,我也不強求。」男人說著便站起了身,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卡片遞到了楊秉興面前:「明天我會再來找你的,希望到時候我們都會有個滿意的答案。」

楊秉興看著臺上的卡片,那上面似乎本來有個少了一點的「文」字,然後有人將那個文字用圓珠筆全部劃掉,然後在角落潦草地寫上了三個字:

言先生。

當楊秉興回過頭尋找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早已不見了蹤影。

而楊秉興七天的噩夢,也從這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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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基本是純虐卷,大概是吧……

這一卷的言先生會和之前……嗯……有所不同吧……大概。(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