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們的愛都很簡單。
僅此而已,卻只此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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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平時,眼前發生的一切早已經讓菱燁嚇得腿軟,或者落荒而逃了,但現在她卻只是發了會兒抖,便面色蒼白地繼續跟在言文二人身後,即使看到偶爾飄出的縛靈,她也只是微微往後退一步,然後便會迅速跟上。
此刻,在菱燁的心裡,再見常飛的想法已經壓倒了一切的恐懼。有些話,她這次一定會聽他說完了再決定相不相信——無論他現在是生是死。
這地下室原來根本就沒有那麼難找,就在地下車庫的最裡面的牆壁上,豎著一道鋼筋鐵門,而文雅很肯定,門的對面有一個極大的冷庫。
「密碼鎖……」用保安的鑰匙開啟了鐵門後,一個大門中間嵌著數字鍵盤的厚鋼門赫然出現,言先生抬頭看了看上方暗藏的噴頭,嘆道:「看來是那種輸錯三次密碼就會自動關閉的機關,說不定還會噴一些催眠氣體之類的。沒想到這個火葬場居然肯為這個地方花這麼大的血本。」
說完,言先生想都沒想,就按下了「123456」,報警器立刻「吡」的一聲,顯然這個密碼是錯的。
菱燁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阻止的話,言先生就又連按了六個「1」,這一次,門在沉默了片刻後,居然「咔」的一聲,自己開了。
「你啊!」文雅哭笑不得道:「如果這次再猜錯怎麼辦?」
「這密碼鎖只是擺設罷了,沒人吃飽了會把這密碼設得多高深,」言先生聳了聳肩道:「如果這次再不對,就讓你把門給炸了咯!」
「真是卑……」文雅還想說些什麼,可接下來的話卻被房間裡吹出的寒氣和陰氣給憋了回去。
那些本來已經被文雅驅趕乾淨的縛靈們居然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那個「合體版」的地鬼又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已經失去了一小部分縛靈的集合體所散發出的陰氣反倒更加濃烈了,這樣的變化不禁讓言文二人感到頭疼。
「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哦對了,他本來就是陰魂。」文雅說了個不鹹不淡的玩笑,轉頭朝言先生問道:「這該怎麼辦?打又打不完,趕又趕不跑……」
「你啊,永遠就是打打殺殺的。」言先生笑道:「我們要以德服鬼!」
合體版地鬼並沒有理會言先生和文雅所說的,他只是執著地重複著同一句話:「這裡是我們的安息之所,請離開!」
「我們當然會離開,只要我見到那個叫常飛的傢伙。」言先生開門見山道:「如果你們這麼想安息,我還可以介紹一個專門做這個生意的面癱給你們……」
「這裡是我們的安息之所,請離開!」一樣的聲調,一樣的話語。
看來失去了部分縛靈後,地鬼的智力也有所下降,之前還能清晰思考和對話的地鬼,現在對於言先生的話完全沒有反應,只是像復讀機一樣不停地回放著這樣一句話。
正在言先生因為他的「以德服鬼」計劃完全無法進行而頭疼的時候,一直縮在二人身後的菱燁忽然上前了一步,站到了地鬼面前。
看著這個半透明的鬼魂,菱燁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但她還是堅決地凝視著地鬼空洞的雙眼,顫聲地念出了那個她曾至愛的人的名字:
「阿飛。」
地鬼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依舊目視前方,不知在看些什麼。
「阿飛,你在那兒麼?」菱燁沒有放棄,依然帶著濃烈地深情呼喊著:「是我啊!我是小燁啊!」
地鬼依然沒有回話,但是,他那不停的呢喃卻停止了。
原本準備阻止菱燁發瘋的言先生看到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著文雅道:「如何?能感覺到什麼波動嘛?」
文雅與言先生的默契比言語來得還要快,文蠱生早已經將粉色的靈魂起霧完全鋪開,她閉著眼睛感覺了一會兒,搖頭道:「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一點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那個常飛應該不在裡面。」
「不在……到底是沒死,還是已經到時限了?」言先生自言自語地拖著下巴,沉思起來——如果這常飛真的已經陽壽度完,那這件事豈不是成了無解?
就在言先生已經考慮要不要做個假象敷衍過去的時候,文雅的眉頭忽然緊皺了起來。毫無預兆地,她忽然轉到言先生面前,然後對著他的嘴唇一口咬了下去。
「啊!」言先生剛想罵人,卻立刻反應了過來,只能嘆氣著想說今天真倒霉,這麼一會兒功夫嘴皮子就破兩次了。
文雅風情萬種地在言先生傷口處舌尖輕點,沾了足夠量的血之後,雙眼立刻變得血紅,用沉悶的聲音念道:
「感。」
言先生很少看到文雅使用感官強化類言咒,而且他還看得出,文雅強化的是聽覺。言先生沒有說話,他也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發現,能讓文雅做出這樣反常的舉動主動獲取能力。
在沉默了片刻後,文雅的眼色微微恢復正常,她長嘆一口氣道:「果然不是錯覺,這裡有心跳聲。」
「廢話!」言先生忍不住罵了一句:「難道我們是殭屍麼?」
「不,不是我們的心跳聲。」文雅面色凝重道:「除了我們三個之外,這裡還有第四個心跳聲。非常微弱,間隔極長的心跳。如果不是我的好幾個靈魂碎片都有‘聽’到,我差點就把它漏過去了……奇怪,怎麼好像又不跳了?」
言先生思考了片刻,忽然開口對前面的菱燁說道:「喂,泡麵女,說些你和你那小男友過去發生的甜蜜回憶之類的……你這麼看我做什麼?說啊,如果你還想見他一面的話!」